大学之精神近代著名的教育家、早期北京大学校长蔡 元培先生（1868-1940）提出：“学术自由、兼容 并包”的治校理念。北大校徽突出一个办学理 念，即大学要“以人为本”。大学，因大师而大， 更因大学生而大。原北大校长许智宏说，真正 的“大”学，学术之大，责任之大，精神之大，尽 在其中。其校训是：爱国、进步、民主、科学。
　　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赵元任四位教 授，是早期清华大学（1911）国学院的四大名导 师，无论其道德还是文章，都早已成为中国近 代学术的象征，曾经鼓舞过一代又一代的后学 者。他们提出了“自由之精神，独立之人格”的 大学风范。1914 年梁启超在清华大学做题为 《君子》的演讲时，引用《周易》里的经典语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 德载物”，鼓励学生树立远大理想，培养健全人 格。先生所言，影响深远。后来清华大学以“自 强不息，厚德载物”即为其永远的校训。
　　校训是一所大学办学理念的核心，是办学 思想和价值取向的集中概括，它凝聚了一所大 学的办学宗旨与办学特色，又承载着与时俱进 的大学精神。不但是学生的座右铭，也是学校 文化的“点睛”之笔，还是学校形象的标志，对 于鞭策师生员工奋发向上、促进学生自我提升 以及纯化学风，具有巨大的自省和激励作用。 每所大学常常将自己育人之精髓作为校训，多 数以弘道为特征，也有弘艺的。在此我们列举 一些世界名校的校训。
　　牛津大学（1167，英国第一所大学）校训： 真理照亮我；巴黎理工大学（1180，法国第一所 大学）校训：为了祖国、科学和荣誉；海德堡大 学（1386，德国第一所大学）校训：服膺真理、正 义及人文精神；哈弗大学（1636，美国第一所大 学）校训：以真理为友；东京大学（1877，日本第 一所大学）校训：以质取胜、以质取量、培养国 家领导人和各阶层中坚力量；剑桥大学（1209） 校训：此地乃启蒙之所，知识之源；耶鲁大学 （1701）校训：光明与真理；宾夕法尼亚大学 （1740）校训：毫无目的的学习将一事无成；华 盛顿大学（1853）校训：从真理中汲取力量；麻 省理工学院（1861）校训：既学会动脑，也学会 动手；加州理工学院（1891）校训：真理使人自 由；斯坦福大学（1891）校训：愿学术自由之风 劲吹；柏林大学（1810，首次提出大学的科学研 究职能）校训：独立自由；威斯康星大学（1848， 首次提出大学的社会服务职能）校训：我们是 鹰；佐治亚理工学院（1885，首次把“服务”显现 在大学校训中）校训：进步与服务。
　　我国的著名高校北京师范大学创建于 1902 年，其校训为“学为人师、行为世范”，校 徽标志为木铎。“铎”出现于夏商，是一种以金 属为框的响器，古代用以木为舌的木铎宣布政 令，后来木铎就成了教师的指谓。《论语》记载： “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后 人将此说法扩展，称老师为执掌木铎的人，“木 铎”一直是北师大的校徽标志物。
　　复旦大学（1905）校训：博学而笃志，切问 而近思（引自《论语·子张篇》）。复旦大学创始 人，马相伯先生（1840-1939，中国近代知名教 育家）选定当时西北奇才于右任先生的建议， 选自《尚书大传·虞夏传》中《卿云歌》“日月光 华，旦复旦兮”的名句作为校名，意在自强不 息，强烈地寄托了当时中国知识分子自主办 学、教育强国之信念。
　　南开大学（1919）校训：允公允能、日新月 异。由张伯苓先生（1876--1951）中国近代杰 出的教育家，南开大学创校老校长提出的。意 思是，培养要有为社会谋进步、为公众谋福利 之思想，要有振兴国家、为公众谋福利之本领 的人才，不断前进、永攀高峰。
　　中山大学的校训是孙中山先生于1924 年 11 月11 日在大学举行成立典礼时亲笔提写 的。校训词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十字训词原文出自儒家经书《礼记·中庸》。《中 庸》第二十章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 辨之，笃行之。”按《中庸》原意是要按“至诚”之 本性从事修身，透过学、问、思、辨、行五个环 节，便可以修养成“君子”。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1952）校训：德才兼 备、知行合一。其中，“德才兼备”引自宋代·许 月卿《先天集·人邑道中三首》的名句：“天涵地 育王公旦，德备才全范仲淹”。司马光（1019- 1086）在《资治通鉴》中曾写到：战国时期晋国 大夫智伯瑶之灭亡，在于才胜过德。这里“才” 是指聪明、明察、坚强、果毅；“德”是指正直、公 道、平和待人。才，是德的辅助；德，是才的统 帅。司马光认为，德才兼备称之为圣人；无德无 才称之为愚人；德胜过才称之为君子；才胜过 德称之为小人。有德的人，是令人敬畏的人；有 才的人，是让人喜爱的人。在选人时常常因才 而忘了德。司马光建议，挑选人才的顺序应该 是：圣人、君子、愚人、小人。
　　“知行合一”引自王守仁（1472-1529，明朝 最著名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和军事家，中 国历史上罕见的全能大儒）《传习录》卷上：“只 说一个知，已自有行在；只说一个行，已自有知 在。古人所以既说一个知，又说一个行者，只为 世间有一种人懵懵懂懂的任意去做，全不解思 惟省察也，只是个冥行妄作，所以必说个知，方 才行得……某今说个知行合一，正是对病的 药。”知行合一，是中国古代哲学中认识论和 实践论的命题，主要是关于道德修养、道德实 践方面的。中国古代哲学家认为，不仅要认识 （“知”），尤其应当实践（“行”），只有把“知”和 “行”统一起来，才能称得上“善”。
　　王守仁认为，所谓 “知行合一”，就是知中 有行，行中有知。知知行行、行行知知，二者不 可分也。
　　据资料统计，从第一次鸦片战争（1840- 1842），林则徐领导的禁烟运动，到1949 年中 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中国知识分子尽管经历了 一百多年屈辱、苦难、探索、斗争的历程，但他 们以教育救国为信念，以顽强不屈之精神，在 二十世纪初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仍然创办了 二十一所现代大学，为我国的现代高等教育、 科技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立下了丰功伟 绩。
　　总结起来，大学之精神一直以追求科学、 发扬民主、社会责任、完善人格为宗旨。也可以 说是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高尚之品格、健 全之人格。
　　（作者为航空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 刘沛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