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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4期
“开放”的圣诞与“自足”的春节
圣诞之后是元旦,元旦往后就是春节。春节是中国传统节日,在深远的历史中沉淀下来,可以说是中华文化的参与者和见证者。然而,这镌刻着中国人情感的节日,似乎却抵不过西方圣诞节的喧哗。
圣诞,是什么?是饭店、商场里的精致的圣诞树?是戴圣诞帽、着圣诞衣的服务员?还是各式各样的圣诞玩具?
其实,任何一个有生命力的节日都有其独特意涵。圣诞节来源于基督教徒的节日,是西方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红、绿、白三色是点染圣诞节的圣诞色,红是圣诞花和圣诞蜡烛,绿是圣诞树,白与红共同组成圣诞老人。圣诞树来自于这样一个温馨的传说:很久以前一个风雪肆虐的圣诞夜里,一位善良的农民热情招待了一个饥寒交迫的小孩,小孩得到了温暖、吃到了丰盛的圣诞晚餐。告别时,小孩回赠了一根杉树枝,将其插在地上,并送上美好的祝福。后来,农民惊喜地发现树枝变成了一颗小树,方明白小孩原来是上帝的使者。
关于圣诞袜也有一个传说。生于一个贵族家庭的三个女儿,因为家境败落、父母去世,共同撑起了这个家庭。三个女儿该出嫁了,可是没有钱置办嫁妆。圣诞前夜,大女儿在炉边烘烤长筒袜时与两个妹妹的聊天恰巧被上帝听到。上帝在夜里悄悄从烟囱里给她们送去了金子,金子便落到了长筒袜里面。
这是两个关于圣诞的传说,是两个关于人与人之间平等、爱心和欢乐的温暖故事。
而我们的春节呢?春节是红红的对联,是通明的烛火,是声声的爆竹,是焰光映天的年火。总之,春节是红色的。春节更多来自农业、来自与农业相关的家庭生活。通过春节的种种习俗,可以窥到人们对团圆、平安、和谐、富足的家庭生活的企盼。
“现代”的观念本就取自西方,圣诞作为西方文化的一种载体在现代化的中国被接受其实也很容易理解。从某种程度上说,春节渗透着一种自给自足的理念,圣诞则蕴含着散播、表达爱和欢乐的意蕴。或者说,春节文化较为自守,圣诞文化较为开放。
于是,当汹涌的市场经济的浪潮裹挟着那些“自由”、“开放”的观念贝壳,冲上海岸,占据一部分农业文明沙滩的时候,圣诞这枚贝壳被人们纷纷拾捡。当人们将沟通、交流的触角伸出家庭的范围,伸向更广阔天地的时候,在圣诞这里寻到了一个契机。如果说春节是回归家庭、是走访亲戚的合家团圆之节,圣诞就是一个突破血缘纽带的牵系、在一个开放的社会里聚会朋友的狂欢之节。在一个家庭模式越来越小的现代社会,大家族式团聚欢度的春节势必在人心中渐渐式微。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时候,通过同学、同事等社会关系获得的感性、理性信息要多于关系渐趋淡漠的远亲。
当然,现代化、市场经济之浪带来的“自由”、“开放”贝壳的另一面,是在人们的消费行为中呈现出的一种符号。圣诞被商业化了,成为获取商业利润的一个契机、一种手段。商业化同其它现代社会因素一样都需要辩证地看待,姑且不谈。
只是圣诞与春节本无孰优孰劣、对抗的必然和必要,或许,圣诞所表达出的一种符号,其符号性,仍需回归家庭、传递东方价值观的春节去补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