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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警察学院报》 - 第82期

幸福的感觉

    “还记得许多年前的春天,那时的我还没剪去长发,没有信用卡也没有她,没有24小时热水的家,可当初的我是那么快乐,虽然只有一把破木吉他,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唱着那无人问津的歌谣;凝视着此刻烂漫的春天,依然像那时温暖的模样,我剪去长发留起了胡须,曾经的苦痛都随风而去,可我感觉却是那么悲伤,岁月留给我更深的迷惘,在这阳光明媚的春天里,我的眼泪忍不住地流淌——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 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汪峰·《春天里》

    仿佛是一个圣洁的仪式,我屏住呼吸,轻轻地拆开了信封——从里面取出的,是《四川警察学院报》学生编辑部、记者团成立十周年纪念专刊。三十多版的报纸承载着厚厚的记忆,放在手里沉甸甸的,而此刻心中却升腾起灵魂深处悸动的那种久违而幸福的感觉。
    幸福的感觉是什么?那是仿佛一缕清晖对心灵莫可名状的深深慰藉,那是如一曲舒缓动人的美丽乐章在灵魂深处悄然拨动心弦的无声诉说。
    给相隔千里同为编辑部旧友的同学打电话,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熟悉而沧桑。听得出大家都很忙,都在为工作、生活奔波不息,但当大家不约而同谈到这份纪念专刊时,幸福的感觉仿佛一个奇妙的磁场迅速汇集。一时间心情舒缓了,话语灵动了,感情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泻而下,不可遏制。
    那是十余年的记忆了。学生时代的我们把物质看得很轻,无比看重的是良师益友间那种真挚纯洁的感情,而编辑部就是这样一个能让人产生依恋感的群体。我们可以凑合着吃碗素面,我们可以将就着换件外套,我们可以从紧张的生活费中挤出一点钱作为工作上联络的费用,我们可以步行很远的距离穿梭于学校和印刷厂之间……可一旦投身于编辑部工作时,我们都无比认真、无比仔细和无比敬业,就像在呵护一株成长的幼苗,就像在打磨一件精美的瓷器,就像在面对自我灵魂真诚的倾述……那时的我们很幸福,我们享受着采访、写稿、排版、校对、装帧报纸带来的满足感,我们享受着报纸排版后一句一字反复阅读的成就感,我们还享受着并不算多的稿费发到自己手中后那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哪怕只有五元钱,揣着稿费兴高采烈地邀请编辑部的老师和同学在学校门口的小摊贩那里买一块发糕或黄粑……
    徐志摩说过:“在精神上我主张贵族主义,在物质上我主张贫民主义。”如果为自己从纯粹的学生时代到参加工作作一个划分,学生编辑部、记者团的经历无疑是一种过渡、一种历练和一种财富。更加庆幸的是,我在这样的过程中享受到了此生弥足珍贵的幸福感觉,这种感觉曾经拥有,这种感觉今生珍藏,这种感觉历久弥新,这种感觉注定缠绵。
    院报越办越好了,从季刊到月刊再到半月刊,从正反两版到对开四版再到经常增刊,从黑白油印到电脑排版再到铜板彩印,我努力珍藏着历年来每一份院报,哪怕她渐渐发黄,哪怕她渐渐脆弱。我知道,院报于我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结,这是一种镌刻在时光里的记忆,这是一种熔铸在岁月中的幸福。
    院报学生编辑部、记者团成立十周年纪念大会,我回去了,回到了朝思暮想的母校,回到了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视力本不太好的我开着夜车跑了几百公里,为的就是去追寻那种熟悉但已很久不曾有过的幸福的感觉。
    翻看《四川警察学院报》学生编辑部、记者团成立十周年纪念专刊时一直听着歌手汪峰的《春天里》——久违了,幸福的感觉,久违了,我生命中动人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