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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师院报》 - 第14期

又一个秋季


  又一个秋季,在这凉爽的气候里,听罢实习指导老师在课堂上读到他的一篇文章《又到子规啼血时》,这让我抽出几丝念想的情绪。
  我突然就开始回想的,是大学校园里那一块儿叫做“啼血坡”的地方,它总是湿漉漉的。
  我猜想这名字的来历,应当是某天,某位教授路过那里,看到满山开得鲜艳的杜鹃,突然想到“杜鹃啼血”四个字,于是便为它取下了这个颇有意味的名字吧!每到初春空气透凉的时候,它就被满山杜鹃抹得鲜红,每一朵花儿都结了露水,叶片儿上也透着残留的寒气,看上去就像一群冷美人。那时候和朋友拉着手走过那里,他摘一朵调皮地插到我的头上,弄乱我的头发,我也不生气,只是笑。那时候,和大学里那拨朋友最喜欢在那条路上徘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也并不,图的都是初春的干净,和这一簇簇杜鹃的欢乐或悲伤吧。
  四五月的时候,我们去啼血坡的顶上种向日葵。我们看着它们一点点发芽、长高,到夏天的时候便满地葵花,我们再去演一场“他在丛中笑”的欢快,人和葵花都是那般灿烂和快乐。
  这样想来,我的学校真的算是很美了。虽然现在实习的学校也是一番景色多娇的形象,两个大大的莲花塘,里面的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还有“河畔的金柳”,真正可以同“夕阳中的新娘”相媲美。又有上学那条路上开得红红火火的三角梅,对面便是足球场上生龙活虎的少年。想想,这些都应该是很美好的了。
  可是,常常当我站在这些“美好”跟前时,我却忍不住要怀念起我的大学校园来。
  我想起我们曾经那么傻气地蹲在行知楼后面那一小块儿苜蓿地里,寻找四片儿叶子的苜蓿,然后我们高高举着兴奋地大声欢呼和笑;想起桂苑对面的那一片茶花,总是看着她们在最最好看的时候,“唰”地陨落,那种用死亡去成全自己美的方式,是一种让人敬佩的坚决;也想起每次我一个人安安静静走过盈满桂花馨香的干洁道路去图书馆,再在图书馆安安静静地看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我是多么怀念那种安静;也想起从天桥到行知楼的那条长有青苔的小路,我曾在那儿被一只很大的蛤蟆吓过,路边小卖部的老板娘曾对我感叹:“我就这样看着你们一拨一拨地来了又走”;我还想起松柏楼跟前的那些栾树,曾经无数次在去开会的路上踏过那些斑驳的金色树影,怀抱着一个又一个学校里发生着的故事。
  我知道世界上的“美”有无数种,对我而言,我的大学,她有的是一种“亲切”的美。我并非歌功颂德,这无关谁的功也无关谁的德,这只是关于我的记忆,我的情感。它们是美的,美得甚至可以成为我在无边漫长的困境中的一小团火。
  如今又已是秋天了,这儿全不见茶花的影子,也从未听见有哪只鸟儿在唱着“不如归去”的歌。只有许多的芭蕉,总在下雨的夜晚发出“嗒嗒”的声音。夜晚安静了,听着这“嗒嗒”的声音,我常想,这声音或许会成为另一些孩子在另一个地方的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