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红歌合唱的时候,《我的中国心》这首歌里面“洋装在身”那一句话老是出错,一次一次被教练提出来指正。“洋装”音同“杨庄”,有同学高呼:“杨庄麻辣烫!”由此成了我们热议的话题。
杨庄麻辣烫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早在大二刚搬到硕园的时候,一些同学就不远万里、乐此不疲地跑到杨庄去吃麻辣烫。听说那里环境简陋,但是经四川的同学鉴定过,确实是正宗的四川麻辣烫,而且价格便宜。后来经常发现很多同学在校内上发状态,得意满足地高喊:“我今天去杨庄吃了麻辣烫!”今天说起杨庄麻辣烫,很多同学依旧是津津乐道,侃侃而谈,吃到杨庄麻辣烫就像得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样。于是乎,就和一个同学赶到杨庄去品尝麻辣烫。
杨庄麻辣烫位于杨庄北站,距学校2站路,下车之后向小区胡同里走,大概走过一百米后,有一个三叉路口,向其中一个方向走了三四百米。“前面那个就是!”我向着同学指示的方向望去,一个塑料布支起的简易亭子,里面大概有好几十个人,在这条小巷里显得格外热闹。说这儿设施简陋,还真是简陋,走近看:一个玻璃橱柜里面放着几排串好的青菜,那柜子似乎还没有别人家的一半大;柜子上面是一个装满了大堆鲜红辣椒的大铁盘子,两三个装佐料的罐子,一叠罩着塑料袋的碗;柜子内侧有一个大约直径40厘米、高60厘米的圆柱形锅,里面翻滚着浓汤;柜子四周围着三五个长条小板凳,没有桌子,小板凳上坐满了端着碗吃麻辣烫的人;柜子里侧二三步远的地方有个小房间,长方形,大概两平米的样子,墙壁被烟熏得发黑,不时有人从里面拿矿泉水、冰红茶出来。
“嗨!”有人向我们打招呼,低头一看,这不是我的同学吗?又往左边看,几个年轻的面孔,学生的模样,肯定也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刚坐下不久,有人喊我名字,回头一看,又是我们同学。“两串萝卜圆,两串包菜!”“阿姨,我要一土豆!”各种吆喝声夹杂着,前面一个阿姨快速地将串串扔进那口汤锅里,另一个阿姨娴熟地将烫好的菜放到大铁盘子上沾上辣椒和各种佐料,然后放到每个人的碗里。我坐在长条凳上,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捧着碗,嘴里嚼着萝卜圆,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穿越时空、回到古代的感觉。同学向我介绍经验说,在这里要习惯大喊,否则阿姨听不到就轮不到你吃。于是我大喊道:“阿姨,要一金针菇,要一粉丝!”真的越来越像穿越时空了。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发现这家杨庄麻辣烫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是谁最先发现的呢?A同学说第一次是B同学带过来的,C同学说B同学是被她们宿舍带过来的,C同学是被学生会的同学带过来的,而学生会那边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流传下来的传统。我开始猜测,情况应该是这样:某日,某同学去做家教,走得匆忙,忘记带钱包,行至杨庄麻辣烫处捡到10块钱,于是就在那里吃了麻辣烫,味道不错,就和身边的同学讲:“吃麻辣烫,到杨庄去!”一传十,十传百,杨庄麻辣烫就闻名南信大了。
记得中学《生物》课本上有一个术语,叫“印随”,指的是刚出生的小鸭子会跟着它第一眼见到的会移动的目标物跑,是生物的一种本能,书上有一幅鸭子跟着气球跑的插图,令人印象深刻。生活中也确实很多类似吃杨庄麻辣烫的事件,比如第一次被别人带去某家摊子买水果,之后就一直去那一家。或许,用印随的本能能够很好地解释杨庄麻辣烫现象。
鲁迅先生曾说:“世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其实,世间本没有杨庄麻辣烫,吃的人多了也就成了杨庄麻辣烫。
然而,所有的人都约定俗成的走着已开辟好的路,谁去开辟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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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