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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期
人性的突围
如果要把“家”比做围城,那么巴金的《家》就最恰当不过了!
在巴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家》中,有一个高家三少爷,叫觉慧,他就生活在这样的“围城”当中,在他看来,家里“寂寞啊!……家庭好象一个沙漠,又象一个‘狭的笼’……我需要的是活动,是生命。在我们家里连一个可以谈话的人也找不到。”“……家人不断地逼婚,我几乎窒息了……”为了逃脱封建吃人礼教的束缚、毒害和摧残,为了逃婚,为了追求理想的自由和爱情,觉慧不惜采取一切手段来与之抗争。最后,他终于成功地突出了“围城”,奔向了象征光明和自由的新世界。
其实,把“包办”婚姻作为政治牺牲品,或者说美其名曰为国家而献身效力之事,古来有之,像康熙年间就牺牲了一个亲身女儿嫁给了当时的北方草原枭雄。有史以来,古代中央政府和地方少数民族的“和亲”究竟葬送了多少妙龄女子的青春,我们无从考究。当然,这里的所谓牺牲还是“值得”的,是有历史贡献的。因为,她们以个人的青春和爱情换来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安宁与和平,尽管这个来之不易的“和平”或许只是暂时的。就象康熙在对宁死不从的蓝齐格格凄惨而又悲壮地说了一句:“生在皇帝家里的格格,不是为自己而生的,是为大清国而生的。我们都是如此!”
在古代社会,流行的封建礼教包办制度的典型就是儿女谈婚论嫁必须门当户对,且阴阳八字也必须完全匹配。这也就不知牺牲和葬送了多少有情青年男女的美好爱情,也留下了多少的人间悲剧,像千古流传的《杜十娘》、《梁祝》等等。据说,古代未婚女子的必读书目之一便是一本叫《烈女传》的书,这是一把宣传三从四德封建礼教的杀人不眨眼、不见血的凶器。封建礼教最大的功效便是从小教人如何做一个奴隶。可见,封建礼教实为愚弄人、摧残人性、毒害人思想的万恶之首!万恶之源!难怪巴金这样说:“我要向一个垂死的制度叫出我的控诉。”
封建家庭的婚姻“包办”实际上是封建国家的一种制度安排,只不过是以家庭的名义给“包办”罢了,因为家庭无疑是国家的细胞而存在的。正如巴金在年轻的时候就意识到,这样的悲剧“根源不是在某个人身上,而是在整个不合理的制度上。”应当说,《家》中的觉慧是绝对的胜利者,因为他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勇敢地与旧制度进行不屈不饶的决斗,直至成功地“突围”出“包办”的火坑。这也许是作者最大的初衷,或许也是长期以来无数读者所希望达到的一种美好境界,因为胜利毕竟是事实!胜利毕竟代表着新生!胜利毕竟代表着未来!新中国的诞生意味着一种崭新的民主、自由、平等的人民当家作主的新制度取代一种几千年来代表着腐朽、落后、吃人的封建旧制度,这可以说得上是人类历史上的一次巨大进步和飞跃。
逝者如斯夫,往事不堪回首!幸亏,这种悲剧都已注定成为了历史,而且是彻底地成为了历史。就让我们好好地把握未来,珍重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