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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期
水磨香车:巫风千年滚香艺
(上接118期)来到杨玉平家时她正在做香饼车的推拐。37岁的杨玉平和她的丈夫米贤富到如今已做了十几年的土家香了。杨玉平告诉我,几年前老峡口的十几户人家都在做土家香,但到今天只剩下她一家做香了。在杨玉平的述说中我对于老峡口的滚香工艺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柏梓树、枫香树、香叶子、楠竹、塑料是制作土家香的材料。其中柏梓树最好,枫香树也行。用其他树制成的香则不燃。
香饼车又叫水车,是由滚心、扯杆、车页、大拐、小拐、扒头、木豋组成。除此之外,还有引水渠、分水渠、磨石(沙石)、磨槽、注水棬筒、盛浆池、滤浆池等附属设施。
滚香的香案简单,由木板、木脚构成。粘和剂是由山上的香叶子制成的。寻香叶子、晒、捣粹,过程很简单。竹签是用楠竹做的。把楠竹砍回家、剧节、泡竹、削竹签,然后晒干备用。竹签要用楠竹削的,青楠竹不行。备材、剧段、制木豋、上推杆、磨木浆、滤木浆,做香的香饼就这样顺应而生。把香饼打成粉,配上捣碎的香叶子粉和水搓揉成香泥,也就是香粑粑,把香粑粑滚上竹签,一支香就做成了。这道工序叫做滚香。最后,把制好的香凉、晒干,叫凉香。香上市前,先要包装。把买回的红塑料剪裁成片状,按要求把香捆成一束一束,用片状红塑料包装好后备用。
谈到滚香是怎样传下来的。杨玉平说,手艺是家传,原来全部是纯手工制作。发展到后来,两口子添制了机械磨粉机和脚踏滚箱。
香有大、中、小三种。小香32根或34根一束,10束捆成一坨,一坨15元。一天可做香10坨。古时候96根一束。中香三束一版,一天可做40版。中香3元钱一版;大香三支一版,一天可做40版。大香8元一版。边做阳春边做香。一年四季都在做香,做到一车就买。一年下来,杨玉平家光买香的收入就有几万元。2010年她家光买香就争了2.5万元。杨玉平最后说,就是做香苦、麻烦。我笑着问她,“和种田比那个苦。”“那倒没种田苦。”杨玉平说。老峡口有米、田、白、段几姓人,其中米姓占三分之一。全寨有16栋房子,100多人。手工做香从古到今在来凤就只有老峡这一处,全寨老小都能做香。如今,寨中每家都还有香案。
话余,我问,做好的香、香叶子、香饼放在什么地方。杨玉平用手往楼上一指,在楼上。经她同意后,我上到她家的楼上。啊,成品香、凉干的香叶子、香饼汗牛充栋,一个香的世界。屋左的溪中一段一段的楠竹节正散发着清香。土家滚香工艺土家香是用木材粉末和香叶子粉粘和而成便于燃烧的手工制品,形为棒状。烧香,称为焚香,主要用于土家人的祭祀仪式中,如在佛教和道教的寺庙中,在神像前燃香有祈祷意味。在礼佛和祭拜祖先和所有的祭祀仪式中,土家人拈着一柱香,借缭绕的烟雾,传达心中的敬意与追思。
土家水磨滚香工艺的独特之处在于,滚香的主要生产工叫“香粑车”或“香饼车”、“水磨香车”。靠水力驱动,把树木磨成浆,滤干即为香饼。第一道工序是先把柏树干去皮分成40厘米左右木段,在木段居中位置打洞制成木登,在木登插上木槭子,再把木登安上推杆。在水车的带动下,木登昼夜不停地在磨槽中来回摩擦,直到大部分磨成木浆。木浆随水注入浆池沉淀。把木浆转入滤浆池过滤,制成香饼备用。在这个过程中,要通过竹棬筒不时的往磨槽里注水,不让已经磨成粉末状的木浆随风吹散。而水量的多少也要靠经验来掌握,水分过少,风会把木浆粉吹跑,水分过多,在后期要花很多时间去晾晒,而晾晒时间过久就会散失部分柏树原有的香气,所以这个工序要制香师时常去磨料坊照应。
第二道工序是把香饼捣粹成香粉,将香粉与香叶子粉加适量水搓揉成香粑粑。然后用手慢慢的香粑粑均匀的滚上竹签。这是制作土家香一道最关键的程序,要求成型的土家香成笔直的线条状。在这过程中,笔直的程度,考验着制作者的坚毅与耐性。土家香是土家人祭祀供奉神、仙的必要之物,所以在搓揉之前,要延续最初的圣洁与虔诚,事先要洗手和清洗器具,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土家香的质量,更重要的是,要洗去内心的杂念,一尘不染,心如明镜,以保证土家香的圣洁度。
第三道程序是晾晒。晾晒过程相当重要,不能长时间暴晒,只能是在阳光充足但温度不高的地方摆放。
土家水磨滚香工艺又被土家人称为 “擀香”、“做香”。它是土家人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集体智慧的结晶,撑天的松柏、枫香树就是土家人用来制香的原料。溪河的流水就是磨制香粑粑的动力。这样制作出来的土家竹签香,具有养生安神、净心明志、开窍开慧、驱蚊灭虫、净化空气的功效。每逢节日,土家人都要点燃贡香,祭拜祖先,祭拜神灵,祈求六畜兴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溪河两岸,也由此飘荡着经久不散的香气。目前,土家滚香工艺目前已经告别纯手工时代,部分工序已经由机器来代替。在湖南龙山、湖北来凤县城已全由机器代替。
香之源头甚久,佛教以前便有烧香记载。中国香用于祭祀的历史可追溯至远古时期,远古先祖在祭祀中燔木升烟,告祭天地,正是今世祭祀用香的先声。中国香的发展时期主要经历了原始初期,普及到民间的过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