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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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期

重塑精神世界





  艺术是人类灵性的体现。我用直觉把日常生活中的体验符号化和形象化,使艺术成为我整个生命过程的“见证”。
  大学时,我开始尝试用个人化的艺术语言去表现心灵。我画过《猫头鹰与太阳》,画面中的猫头鹰挣脱黑夜,向灼热的阳光发出挑战。《夜色城市中狼的大迁徙》中,月光下,成群结队的狼趁人们熟睡之际有序地拼命奔跑,暗示当时我被迫逃避现实生活的一种心态。
  事隔几年,回过头来重新审视自己的艺术创作,我时常被自己的作品所打动。记得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我独自在画室中用剪刀和各种颜色的纸剪了许多展翅飞翔的鸽子。临结束时,出于本能我想剪断几只鸽子的翅膀,但又不忍心。在犹豫中,我还是剪断了几只鸽子的翅膀,它终于让我痛快地大哭一场。这件事至今仍让我落泪。
  最初的恋爱生活也触发着我的创作灵感。《端坐在云朵上的一对情侣》中,一对恋人坐在一朵云上,但掩饰不住彼此间的距离,暗示人与人之间潜藏的心理及文化上的差异和思想上的隔阂。
  上世纪九十年代,物质生产不断重复和扩大,文化遭遇着前所未有的冷落。我画了一组由散落无序的书本与猫头鹰组成的作品,对当下人们茫然、无序和浮泛的价值观提出质疑,也反映出真正的价值却被践踏或被忘却。《艺术家与地球上的身影》暗示艺术家想通过自己的身影去改变和重塑这个世界。《装钱币的内裤》暗示金钱的背后潜藏着肮脏,《悄悄话》表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1983年我的舅舅被癌症夺去了生命,1997年,妹妹被查出患有淋巴癌,家人的病痛也对我的艺术创作产生了重大影响。我把妹妹病痛的身躯结合到我的艺术创作当中来暗示这个病态的世界。我画了《有漏洞的熬药壶》,暗示一些社会问题的存在。
  2001年的《飘浮》系列中,天空中飘浮着人的衣服,没有人的踪影。他们自由自在地随气流的运动而运动,像一个个空壳子在听从气流方向的任意摆布。
  2000年起,除油画创作,我开始做行为摄影、行为录像及装置作品。用接近自我的方式攻击自我,直到转引或消解。摄影作品《昆虫》系列暗示一种社会形态的无序和文化在当今世界所面临的尴尬处境;行为录像《步步高》则是建立在反霸权层面上的作品。
  2005年在“断链”艺术展中,我做了装置互动作品《痛》,运用了我近年来一直使用的生猪符号,把整片的生猪肉放置在铺有白色餐桌布覆盖的台面上,把若干支带针头的医用注射器刺遍猪的尸体。装置作品旁另备有一塑料筐带针头的医用注射器,允许参观者随手拿注射器来刺猪的尸体,使作品与观众产生互动。
  如今很多人都在疯狂地追求金钱和物质,这种病态的、单一的追求使一些社会问题被淡化、遮掩,同时也导致价值判断的混乱。艺术首先是要提出问题的,要警示和鞭策人类朝着和谐有序的方向发展。
  2006年,我又新画了一组素描纸本和一些相关油画作品。这些作品不仅使用了封闭空间中人与光影之间的关系,而且重新介入了“匕首”这个特别的艺术语言符号。“光”暗示着充满问题的客观世界;“影”则暗示着人原本虚幻的,本该感到放松和安全的精神世界。世界在变,我们面对的问题也在变,但我仍执著地认为,一件艺术品应该具有强烈的精神和丰富的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