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澳门培训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几个影像却一直萦绕于怀,久久挥之不去。
那一尊中山装雕塑课余,随一帮人拐到澳科大旁边的新濠天地。那是一个商业娱乐中心,走马观花,一路走来的印象就是珠围翠绕,所谓豪奢大概如此了。出了北门,那里的景色却让我大为惊讶———在景观水池中竟然伫立着一尊赭色的中山装雕塑!因为曾经设想过红帮文化园服装雕塑的缘故,看到眼前一幕,竟有似曾相识之感,一时无语,几个疑问不禁成串冒了出来:为什么在这里放上一尊中山装题材的雕塑?谁的作品?用意何在?一时无从探究。
回来后,总还是想弄清究竟。于是查阅了有关信息资料,了解到那是中国当代雕塑家隋建国的作品,是其名为《衣钵》的系列作品之一。而挑选包括“中山装”在内的二十多件当代艺术品放在中心的公共空間,正是新濠天地行政总裁何猷龙本人,有评论认为这一举动除了投资艺术品外,也令财富看起來更有品味。
我以为,不管主人的用意何在,还是游客关于风水、护财等等的种种猜度,这尊中山装雕塑是耐人寻味的。值得深思的是这尊雕塑所用的颜色竟然是赭色。在中国传统服饰文化中,赭衣是古代囚衣的代称,那么艺术家是不是想用“被束缚的(或被囚禁的)中山装”这一命题来表达自己对历史文化的思考?中山装是中西文化的结晶,经历了辛亥革命风云,见证了建国初期的革命热情,上世纪80年代相对于西装,它却是传统保守的代名词。中山装经历了世纪变幻,记录了中国百年变迁,是中国现代文化的物化标志。
那一尊赭色的静默的雕塑在述说,述说着中国现代文明史。是的,这座以中山装为创作灵感的雕塑,是艺术家从艺术的角度对历史文化进行的思考与解读,表达了对国家、社会、历史的关注。讨彩头趁培训的机会,刚好考察红帮在澳门的踪迹,怀揣这样的打算,便时时留心。从澳门工业陈列厅获得定制西服业的一些线索后,就约请同事得空陪我去老街区寻访。于是走街穿巷,马不停蹄,近六个小时的竞走,差点把长跑达人彭老师累倒了。此行不仅收获了探访的惊喜,还感受了一番澳门传统的商业风情。
那是从一家名为“荣华”的洋服店出来,巧遇一队舞狮的,不禁驻足观看。在锣鼓声中,舞狮队伍一路前行,不时在商家门口停留表演。看阵势,应该就是传统的“讨彩头”活动。
舞龙舞狮要红包,俗称“讨彩头”。被索要的人,一般总会欢欢喜喜地给几个钱,名为“打发”,谐音“大发”。你给得越多,发得越大。
只见店家在门口凳子上搁一盆子,上放一“菜头”,“狮子”津津有味地吃了下去,当然,这个过程是象征性的又是快速的,旋后,店主丢出一个红包来,一阵鞭炮响,舞狮队又到了另一家商店。
这种习俗源于华夏古早的求吉活动,这家很吉利,我就到你家里讨东西吃,到你的菜园里摘瓜菜,叫做“讨彩头”。
中华民族是个善良的民族,向来尊重传统,崇尚礼仪,以祈求和好美满为最大的心愿,这种“彩头”,在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特别是在给人、给商店起名时,就讲究一个吉利,澳门老街区林林总总的店名,是又一个印证。
澳门的老商业街区,店面很挤,满是各式招牌,其内容离不开图吉利,亨财运。“昌”,求的是生意兴隆,“泰”,求的是太平顺利,“和”,求的是和气生财。
当然,这些店招也能很好地反映商店的特点和意蕴,如服装店叫“锦昌”,药店取“万安”;“合二”经营的是小吃,“合利”经营的是箱包;这些店名包含着历史的积淀,同时也折射出中华民族追求和谐、向往美好的文化光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