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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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8期

那些花儿


  记忆中的童年,总是弥漫着阵阵花香,看,那些回忆里的花儿……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江南民歌这样唱。在南方是有很多茉莉花的,我家的阳台上就种了很多茉莉花。
  夏天的时候,雪白的茉莉热热闹闹地开满了枝头,小小的枝头颤微微的,顶着一堆堆的小白花,愈发显得娇弱无力。茉莉花的花朵比较小,不仔细看还真难分清瓣和蕊。
  外婆闲了的时候,总是搬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把茉莉花,放在一个小小的竹盘子里,雪白的花散发出浓郁的花香。她带上老花眼镜,拿出针线,把花儿凑在眼前,一朵朵地串在线上,做成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花串儿,可以戴在手腕上,也可以垂在胸前。
  我总是脖子上挂着花串儿,手上也绕着几圈,高兴得不知怎么好。心里想着电视里的印度公主,头上插着鲜花,浑身挂满了花串,一时间就把自己当成了《西游记》中那个花团锦簇的玉兔公主了。
  茉莉花可以用来泡茶,据说也可以驱蚊,是一种用途很广的花卉,而且种植方便,只是好像不大喜欢阳光,喜欢温暖潮湿的地方。晒久了太阳,它的叶子就会发黄打蔫儿。
  冰清玉洁的玉兰花记忆中的玉兰花总是用小铁丝儿穿在一起,两朵两朵地并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铺了雪白纱布的托盘上,等着来往的行人被花香吸引来。春天下雨的时候,淡淡的花香弥漫在雨雾的清凉中,闻之忘俗。
  喜欢买玉兰花的多为年纪偏大的女性,上班途中,她们总是不忘驻足,选上一对幽香的玉兰花,别在胸口的钮扣上。整个人都被一阵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馨香包围着。
  没有看到过盛开的玉兰花,玉兰花总是掩得含蓄,修长的仿如竹叶一般的花瓣微微地抿着,淡淡的玉白色,真好像是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一样冰清玉洁。长长的、挺直的花蕊呈现深褐色,上面有点点淡黄色的粉末。
  玉兰花是不能久放把玩的,放久了或者温度太高,它那洁白的花瓣就会呈现出一块块的锈斑,很快整朵花儿都会枯萎凋谢,就连那淡雅的馨香都没了,蔫成一团,再不是刚才的模样。素雅的玉兰花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小街的栀子花夏天的时候,小街上便出现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妪,挎着竹篮叫卖清香四溢的栀子花。
  老妪穿着浆洗过的对襟月白大褂,藏蓝色大裤脚的纱裤,看上去清清爽爽。她满头的银丝,梳理得整整齐齐,在脑后盘成一个小小的鬏,别着古老的银簪。有时候,她还会别上一朵带着绿叶,水灵灵的栀子花。
  老妪干枯而骨节毕露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玉石镯子,在岁月的磨蹭下已经圆润光洁。“要花么?刚下的花儿。”她总是含着笑问,嘴角的皱纹微微扬起,好象一朵怒放的大菊花。
  青翠的竹篮是用新鲜的竹子编成的,青皮还没有去掉,看上去鲜润可人。篮子里簇拥着大朵雪白的栀子花,带着绿叶,有的还沾染着清晨晶莹的露水,散发着阵阵清香。
  栀子花的清香甜而不腻,带着自然的芬芳,轻柔清新,好象花中的仙人,清丽脱俗,高雅宜人。玫瑰的花香比起她来,显得浓烈;茉莉的花香则显得俗艳,不够大方了。拥挤的月月红小时候妈妈经常带着我上班,忙起来的时候没功夫管我,就让我一个人到机关的院子里抓虫子,玩泥巴。
  院子的后面,长着一大丛茂盛的月月红,暗绿而肥厚的大叶子边缘呈锯齿状,拇指粗细的枝干,气势汹汹地朝上用力长着,形成一道厚实的花墙,几乎看不到花丛的另一边。
  月月红开得很多,百八十来朵,缀满了绿色的花墙。花朵是复瓣的,很大一朵,颜色也很多,从粉白到粉红,到绛红,深浅各异,洋洋洒洒很是壮观。这么多花儿聚集在一起,散发出浓烈而刺鼻的香味,老远就被熏得晕头转向。
  每次和小伙伴们总是忍不住去攀折几枝好看的月月红来玩过家家,戴在头上装新娘子。毛手毛脚急性子的我们,总是一不留神就被那尖锐的花刺扎得哇哇大叫,叫过之后,便赌气般的胡乱挑大朵的月月红摘个不停。
  妈妈单位的老园丁总是在这时候凶神恶煞般地出现,平时和蔼的老人看到满地狼藉的花瓣,总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全然不是平日的模样,“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打折你们的腿,乱糟踏东西”。
  淘气的我们嘻嘻哈哈一哄而散,留下遍地的落花残瓣。我悄悄地从柳树后头探出头来,看见老人默默地蹲下来,颤抖着捡起一朵残缺的花儿,轻轻地抚摸着,好像对自己孩子一般轻言细语:“疼了吧,唉,开朵花儿容易么?”语气中掩饰不住的伤心和难过。
  看着老人落寞的神情,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我走了出去,把手中最大、最红的那朵花递给了他……(作者单位 物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