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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2期

传承的选择


  湘西自古地灵人杰。奇异的山水间,诞生了许多技艺高超的传承人,包括民间艺人、匠人及巫师等,他们吸吮着湘西的乳汁传承千年不断,将其所代表的深厚的民间艺术文化在悠久的历史发展中渗透到社会生活中的各个方面。然而,社会文化导致两性之间各种各样的气质差异。对男女两性的角色要求的不同,使得社会赋予男性和女性教育和成长机会往往并不均等,对他们的从业情况也有不同的评价标准。在地域相对闭塞生活条件相对落后的湘西,这种性别差异就更加明显、分工更加明确。一、民间技艺的传承多为女性长期以来,湘西地区地处偏远,居住在大山里的少数民族与外界的交流较少,使得当地少数民族的手工技艺得到较为完整的保存。
  苗家人把姑娘纯熟精湛的挑花、刺绣、蜡染、剪纸、编织等传统制作技艺视作她们的“家教”,服饰绚丽精致的款式及各种图案配件成为展示女性智慧、技巧和能力的方式,成为姑娘展示人品的方式。湘女把学好技艺当成成年的标志,甚至是生存的必备,技艺不精便会遭到他人无情的嘲笑。
  这些手工制作技艺以妇女为创作主体,具有精美的加工技艺以及表现出特定的审美情趣的民间手工制作,是一种民族女性文化的体现。所以在很大程度上排斥男性的加入。二、手工匠人的传承多为男性湘西地区的手工匠人以男性居多,他们多从事着铸银器、雕刻花木、锯木补锅等职业,这些手工技艺者需要走街串巷招揽生意,甚至留驻主人家中。然而,少数民族长期生活在较为偏远、封闭、分散的地区,因而对外界的人或事均有不同程度的排斥及封闭心理,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可谓根深蒂固。湘西女性的封闭心理因此就表现得更为突出,基本是不能接受女性抛头露面赶场做工的,且不用说这些手工匠人使用的工具多笨重锋利。
  另外,特殊的社会工作性质使得这些匠人们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山区少数民族狭隘的思维定式,他们更加聪明、灵活,使得这些男性在传递情感的时候无往不利,以至于人们对他们有着各种神秘传闻,吸引更多的男性投入到这些行列当中。三、祭祀巫、法师一定为男性关于巫,《说文解字段注》说:“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也。”《国语·楚语》载,“在男曰觋,在女曰巫。”“统言则周礼男亦曰巫。”由以上文献记载可看出,巫,作为宗教活动人员,最早是出现在社会男女间有了分工之后,最早从事宗教活动的巫,就是从群体中分工出来的女性,大约在人类进入父系时代以后才出现的。
  当苗族作为单一的民族共同体分化出来后,女巫已较少见,从事巫事活动的主要是由男子担任的觋。对于湘西苗族巫、法师的社会地位,学者们取得比较一致的看法,认为巫师是湘西社会中的知识分子、宗教权威以及政治权威,在社会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在父权意识的支配下这种参与祭祀的巫、法师一定为村、寨中德高望重的男性。
  除此之外,因为生活条件的艰苦、闭塞,不高的生活水平在很长一段时间使得民族的繁衍艰难,于是,在重大的祭祖活动中,通过对男性生殖器的崇拜来剌激和加速人类繁衍能力的想法,也就顺理成章了。男性巫、法师的地位在这样的背景下愈加崇高,牢不可破。曾经的女巫则在女性性别角色刻板印象带来的束缚中讹传为耸人听闻蛊婆,背上了养蛊害人的恶名。四、结语综上可见,男女虽然有生理上天生的差异,但是造成男女特性不同的最大原因还是在于后天环境的影响。湘西民间传承人性别角色分工是一种文化上的规定性。它既是民族心理的重要表征,又是民族社会化的重要体现。不同民族所处的文化环境对这个民族性别角色的形成发生重要的影响。要研究民族的深层心理问题,就需要对性别角色及其获得进行研究,需要对相关的社会文化因素进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