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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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期

不要忘记这批游击队员


  头顶千斤压不垮,明枪暗箭浑不怕,求得真理正义在,问心无愧走天涯。———张东恺上世纪五十年代,刘少奇同志说:“地质工作者是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游击队,是工业建设的尖兵。”毛泽东同志号召“开发矿业”。一批有志于此的热血青年,不畏艰苦、响应号召、满腔热情、致力地质。广州青年张东恺就是其中之一。他1955年考入北京地质学院地质勘探专业。1960年他还在青海毕业实习时,便被留在青海,一干就是19年。1978年调来连云港化学矿业专科学校任教直至退休,是一位老游击队员。
  2011年兔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时,他在故乡广州走完了人生之旅,这位老游击队员悄悄地走了,但是,他留下了一种精神,一种不怕苦、不怕死、不追名、不逐利的共产党员的精神。
  这种精神和愿望反映在他退休后写的一本未出版的回忆录中,这本回忆录由名为《山野趣谈》的60篇散文和名为《游子吟》的70首诗词两部分组成,共约6万字。在“前言”中,他写道:“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百废待兴,一批年轻地质队员为填补地质空白,寻找国家急需的矿产资源,从祖国各地来到青藏高原,他们不怕艰苦、不避危险、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与工人、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把自己的青春以至生命献给了祖国和人民。他们参加工作近二十年,没提过一级,没评过职称。有的人还落得妻离子散;有的人鲜血染草原,白骨埋荒野,魂魄宿冰山。他们真正做到了不怕苦、不怕死,不追求名誉、地位、金钱。他们是忠诚的中华儿女,没有辜负祖国和人民的培育和期望。他们不祈求祖国和人民记得他们的名字,只希望不要忘记有他们这样一批游击队员。”
  是的,我们确实不应忘记他们,不应该忘记这批曾经战斗在新中国建设一线的游击队员。
  东恺1960年至1969年主要在青海东南果洛藏族自治州工作,这里位于巴颜喀拉山北麓,平均海拔在4000米以上,空气稀薄,履步气喘心慌,山上终年大雪纷飞。果洛州的面积约9万平方公里,其东部挨着当年红军过草地的若尔盖。1959年,西藏叛乱前夕,青海首先发生叛乱。1960年时还未完全肃清叛乱分子;当时又值自然灾害,全国都在挨饿,地质队员一天也只有一斤口粮。就是在这样恶劣艰苦的环境中,东恺和他的战友们奉献着宝贵的青春。
  1964年起,张东恺等队员对德尔尼矿区进行了普查与勘探,经过七年艰苦细致的工作,发现这是一个大型钴、硫和铜矿、中型锌矿床。七十年代,东恺与妻子的唐佩韦(1965年从北京地质学院)转战于青海东部,对1958年大炼钢铁时被确定为无工业价值的元石山小铁矿再度开展地质调查,最终确定它是一个大型铁镍矿床……由于妻子患先天性心脏病,在高原带病长期工作,健康状况愈来愈差,1978年正好连云港化学矿业专科学校开办,急需有野外经验的地质教师,东恺夫妇遂调来连云港矿专地质系。
  他把在青海野外工作中仔细观察、认真记录、缜密分析、不主观臆断、重视第一性资料的收集等优良作风带到新的工作岗位上。他与系里的同事到锦屏磷矿东山采区井下研究该区地质构造;到云台山、连岛、东海和灌云的一些山峦进行考察;从新沂沿马陵山到山东境内考察与地震有关的郯庐断裂带,记录下许多现场资料,为连云港市的建设提供了地质基础资料。许多后来出版的有关连云港的山川、经济、地方志类的书籍中,在论述地质特征时多引用了此书中若干内容。他还对连云港地区的地层、构造、工程地质、地震地质、新构造运动等进行了深入研究,他与唐佩韦、施凤英合作的《连云港市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研究》所提交的有关资料、图件已为我市城市规划建设设计所应用,并成为连市核电站筹建可行性研究所需的基本地质资料之一。
  东恺同志非常重视对学生野外工作能力的培养,他先后编写了《地质调查工作方法》、《地质制图学》教材,还和别人合编了《构造地质学》、《连云港地区地质考察》等教材。他每年都带学生进行最艰苦的地质填图实习,每天从野外回来,工作服上总是有一圈圈的白色的盐花。为了寻找更多更理想的野外实习基地,他和同事们先后去安徽巢县、徐州贾汪、山东泰安、沂蒙山等地区踏勘选点。每次出野外总要尽可能多地采集各种矿物、岩石、化石、构造等标本回来。
  张东恺野外阅历丰富,业务水平很高,但他从不说大话,不高谈阔论,总是默默无闻地工作。他淡泊名利,修心养性,正如他在诗中所言:“芒鞋踏遍万仞山,铁臂戏弄绝壁岩。脚踏浮云赏明月,俯首阅尽尘世间”。我和他共事30年,过从甚密,对他的才能和品德深为敬佩。
  东恺悄悄地走了!当年的游击队员们,为了祖国的地质事业,有的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今天,人们生活好了,但我们不应忘记有这样一批人,他们为探索祖国大地的奥秘、开发地下宝藏付出了毕生的精神和力量,希望后来者让这种精神和力量在祖国大地上发出更灿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