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苦旅中微笑
!!!!这本书有一个厚重而艰辛的名字———《文化苦旅》。因为文化,所以厚重;因为旅程,所以艰辛。当旅行承载文化,文化随行旅程,怎一个“责任”了得?
作为著名艺术理论家、散文作家,访古、寻古、探古构成了余秋雨散文的命脉,对中国古代文化、文人踪迹有着深刻的理解。
他从风景秀丽的江南到大漠孤烟的西北,从冰天雪地的北国到民族风情的边陲,踏遍了中国的山山水水,他的感悟很深刻,也很复杂。天一阁的藏书令他迷惑,但终因有一天显示其沉寂楼头的社会意义令他释然。但是,西湖,作为文人心中飘渺的梦境,只可意会,无法解读。在《西湖梦》中,他赞叹西湖盛大的同时,又深深感叹:“秀丽山水间散落着才子、隐士,埋藏着生前的孤傲和身后的空名,天大的才华和郁愤,都化作供人游乐的景点。”类似这样跨越时空界限,充满理性思考辨析的感悟随处可见,他的思想经常不安分地穿越,将古今做了种种对比后冲击着我们的脑海。将中国文化和文人历史变迁作深刻理解,时空紧紧相融,令人深思。
就这样,他将人、历史、自然混沌地放在一起,历史的沧桑和个人的荣辱交织一处,使每一位旅程者感动、喟叹。
余秋雨的散文是文化散文。当看惯了标榜散文的精巧灵活之后,他的出现犹如劲风疾吹,摆脱了沉湎于自我的小家子气,而突出一种沉甸甸的沧桑感和厚重感。就像是听厌了歪歪腻腻的苦情歌,突然耳边传来劲爆铿锵的《光辉岁月》,热血翻涌、精神震荡。一种涌动着激情和灵性的厚重智慧思考,一种俯视天地古今的冲动和感悟。他的散文,融合了庄子哲学散文的天马行空、汪洋恣肆的行为与两汉赋体铺叙夸饰、华美凝重的修辞方式,表现了浸润了理趣的文化特征。落笔如行云流水,有博雅的文化内涵,字里行间充盈着越迈千年的哲思。
余秋雨是典型的中国知识分子,有着比别人更广泛的思考背景,由此产生更普遍的责任。这固然不错,真正的知识分子总是宽容而虚心,他们承认世界的本质,深感自己的渺小和无知,尽管有时略带酸涩和不切实际,却又秉承良知。
我想,这就是他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吧。
虽然他也充斥着矛盾,一方面,深居雅斋的文人和媒体荧屏的闪耀是那么格格不入。当《文化苦旅》“苦”过之后,后面的文章被冠以浮躁的标签,当他的书出现在有井水的人家时,盗版成了他的困扰,几次呼吁过后,被认为失去了文人的风骨。
坊间叫“人红是非多”,文人称“高处不胜寒”。仅此而已。
也许,他只适合一个人孤寂地行走。在朝云夕阳间跋涉,那是一种无比艰辛又无比舒畅的体验,任何时候回想起来,都万籁俱寂,一片圣洁。太多关注,反而是负累。
我只愿这位文化之途上的苦行僧,性格中永远有一种大森林的气质:深沉、内敛、稳重、静穆。认清历史的风云,继续书写其苦涩后的回忆、焦灼后的会心、冥思后的放松、苍老后的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