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学度过的最后一个教师节,总得用点文字纪念下。
或许心里敲响了在校的最后尾音,或许恍然间深切地体悟到老师那份款款之情。“饮其流者怀其源,学其成时念吾师”,虽然学未成,但这回跟几位好友登门造访几位恩师,重重地去,轻轻地离开,却总有说不出的不舍。
几位恩师,我心存感激。在这里,我只写写刘谷城老师。
教师节那天,午后阳光灿烂。陪同文学写作室的八位女生前往农垦医院,看望了刘谷城老师。他躺在病床上,说不出话。我们进门的那一刻,医生正给他换药。他努力地抬起了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嘴角露出丝丝的微笑。跟前些天相比,刘老师精神稍微好了些。
尽管和刘谷城老师接触不多,但他用文人特有的儒雅气质吸引了我。“老帅哥”,这是一个师姐对他的昵称,多贴切。
对于“老帅哥”,我甚是感激。如果没有他,我的散文诗不会有什么进步。
如今,他躺在病床上了。对于一个文人而言,说不出话,看不了书,写不了字,只能呆呆地、静静地躺着,这是多么痛苦的事。但我们的拜访,让他很高兴。
刘老师的脖子一会转到左边,一会转到右边,然后眼珠子也不停地换视,看我们轮流地说话,很像一个小孩子。我靠近他的身边。他紧紧攥住了我的手,从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中,我看出了一份期待与厚爱。
我们让刘谷城老师坐上轮椅,推到阳台,看看风景。在医院的走廊里,我想起了史铁生。一般人很难真切体会到史铁生坐在轮椅上的那种感觉,况且是终日坐着,唯有经过了,才会刻骨铭心,才会产生共鸣。
我之前无法体会刘老师在医院的感受,但此刻的我,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了。
回想起去年末,我曾专门到他家拜访过。一个已退休的老教授、中外散文诗学会主席团委员、湛江散文诗学会常务副会长的家很简陋,一台电视,不大。沙发是木制的,茶几的光泽早已褪去,但很干净。墙壁上挂着一个大钟,地面上铺的瓷砖也有些破旧了。我走进他的房间,满满的书映入眼帘,有些杂乱,能移动的空间不多。那一晚,我拿了两篇散文诗让他指导,他说先仔细看看,下次再给修改意见。刚开始,我不知道老师的听力不好,后来我发现了,才慢慢提高了嗓门。大约是一个星期后,刘老师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的文章写得还不错,叫我来一趟他家。依旧是寒冷的夜晚,但我的心热烘烘的。那晚,我们聊了文学、生活等。临走前,他还赠给我一套《散文诗》,有11小本。
记得上周到医院看刘老师的时候,天气略有些闷热,夕阳的余晖映在医院楼下的草坪上。我推着坐在轮椅上刘老师,看着一花一草,有点莫名的伤感。此情此境,如果捧上老师所著的一本散文诗,朗读给老师听,那该多有诗意。可惜的是,书没有拿来,很是追悔。
今天,教师节。我们捎上了刘老师著的散文诗。虽不是在绿荫下,但书的芬香,于刘老师就是一种幸福。
“我倚在海波上,一起一伏,醉迷迷的,谛听这大海的———在湛江听到的大海音乐。这音乐给我翅膀,还给了我无数无数的梦。那大海刻下的一条条曲线,就是我写下的情书。”
“海用涛语化作一首轻轻亲亲的心曲,在月亮悄悄降落的窗前,随着窗帘的飘动,传出柔和的音律,进到你的梦中,抚摸着你伫着泪水的双眼,叫冰冷的故事,永远永远也不要走近你的身边。”……在医院的阳台处,我们轮流给刘老师读散文诗,那本《在湛江听海》。他静静地听着,虽然还说不出话。但我想读出他的作品,那些时光是幸福的。那些诗句,俨然是最美丽的语言。
尽管这样的幸福,来得无声,但刘老师嘴里扬起的微笑,我们再一次感受到了。
让那些最美丽的语言,久久地打在刘老师的心底。
富有创意的教师节礼物■人文学院 黄小娴
“老师,谢谢您,您辛苦了!”
“老师,希望您以后能少熬点夜,少抽点烟,多注意身体健康,多多锻炼身体。”
“老师,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大学校园了,我们会想你的,你不要太想我们哦。”
大家不要误会,这里不是什么离别的画面,而是《湛江师院报》的学生记者们给老师拍摄祝福视频的现场……新学期的开始总伴随着繁忙的工作,要打扫离开了一个暑假的宿舍、要适应新学期的课程、要配合部门新的工作计划、要策划新学期的目标……新学期的第一周,我们总在校园里忙得晕头转向,偶尔还会想不起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没做,然而,有一件事却始终被同学们惦记着———教师节到了。
“教师节快到了哦,我们要送什么礼物给老师好呢?”校道上、走廊里时不时会听到类似的讨论,然而讨论出的结果很多,但总是不尽人意,因为重点不在于礼物是什么,而在于怎么样做才能让老师更深切地感受到我们对他的感谢与敬意。感恩这两个字说总是很容易,但如何表到却是我们的一大难题,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情意和心意。在这个不缺吃不缺穿的年代里,送礼其实是一件难事,送一件饱含心意的礼物更是难上加难。精品店里的礼品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难以挑选;水果街上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让人忍不住靠近看多几眼,然而却不持久又不实用;花店里的鲜花娇艳欲滴,让人想抱几束回去,送到老师手里,然而鲜花可能隔天就凋谢了。
作为《湛江师院报》编辑部的学生记者,我们当然不能那么没新意和创意了。经过商量,决定拍摄一个祝福视频送给悉心指导我们做新闻工作的黎老师。拍摄的时间有点紧迫,因为器材和天气的原因,拍摄时间一改再改。终于在教师节的前一天,我们从实验室里借来了一台摄像机,于是,广播电视新闻系的同学当起了导演和摄像师,学生记者们当起了演员。虽然学生记者们平时都能说会道,口才了得,但面对着镜头却有点畏怯了,其实很多话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有些话语虽然简单,却也能表达我们的感恩之情。语言不在于华丽,在于真诚,表达不在于流利,在于由衷。我们对着镜头喊出那句:“黎老师,教师节快乐!”
素材拍摄完成了后,我们进行紧张的编辑制作,但由于时间太紧,视频制作水平还是比较粗糙的,这令我们心里忐忑不安,因为老师是“专业人士”。教师节那天,我们为黎老师制作的教师节祝福视频在湛江电视台播出了,遗憾的是老师因为忙而错过了收看的时间(这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而让我们高兴的是,在教师节那天晚上,在老师的家里和老师一起欣赏视频的光碟版,看着老师灿烂而欣慰的笑容,我们知道,我们成功了。其实,担心是多余的,老师才不会挑剔我们技术上的问题呢!“你们真有心,很有创意。”这是老师对我们的评价,还是三句不离本行。我们知道,令老师欣慰的不只是我们的祝福,更多的是我们的作品包含着老师的辛勤与汗水。
生活仍在继续,教师节只是我们表达感恩之情的其中一天,只要我们努力学习,成长成才,每一天都可以是教师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