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子辉在今年的音乐学院迎新晚会上演奏。 学生记者 张宇恒 摄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今年5月,伴随着歌曲《父亲》,一场不寻常的音乐会在黑龙江省鸡西市上演。
那是一场关于父爱的音乐会。我校音乐学院小提琴表演专业2014级研究生赵子辉,和妹妹一起,在父亲58岁生日当天用小提琴奏响了父爱的赞歌。当时,父亲处于肺癌晚期,生命只剩下不到半年。
在赵子辉5岁时,身为小提琴教师的父亲就教她小提琴,“是爸爸帮我树立了明确的人生目标”,一拉就是20年。赵子辉从小就是很多晚会、活动的常客,在从本科起师从我校音乐学院邓列加教授后,她的小提琴技艺更是得到了质的飞跃,在大大小小的比赛中获得众多奖项。今年,赵子辉成为山东省唯一成功入围第10届中国音乐金钟奖的参赛选手,而在全国范围内也仅有48人入围,创造了我校音乐学院有史以来小提琴专业学生获得过的最佳成绩,并将于不久后参加复赛。
然而,带领赵子辉走进音乐世界的父亲,却已于今年10月初辞世,没有机会分享女儿的喜悦。
今年3月,赵子辉正在为参加一场由俄罗斯文化部举办的国际小提琴大赛作准备,突然收到了父亲罹患癌症的噩耗。她果断放弃了比赛,赶到病床前陪伴父亲。后来,赵子辉也获得过以全额奖学金赴美国密苏里大学留学深造的机会,但为了陪伴父亲,她再次选择了放弃。
从初一起就生活在单亲家庭的赵子辉,对父亲有着极其深厚的情感,她深知父亲的不易:父亲一个人把姐妹俩拉扯大,为了全身心教她们学琴,一直没有组建新的家庭。即使因为父亲而错过很多好机会,赵子辉也从没有遗憾过。
父亲对赵子辉寄予很高的期望,在练琴方面对她要求极严。“我是没有童年的”,赵子辉回忆说,同学们课后玩耍她在练琴,朋友过生日她在练琴,别人家过节过年,她仍在练琴,“我一年365天都在练琴,除非手被割破划伤了———但爸爸是不会允许我受伤的。”尽管那种近乎严苛的训练让赵子辉觉得有一些负担过重,但她如今却万分感激父亲,“是他使我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
当赵子辉的技艺达到了更高的水平,父亲就带她去省城哈尔滨向更好的老师学琴。每次父亲都带着她,晚上从鸡西出发,在火车或大巴上颠簸7个多小时,第二天早上在哈尔滨学一个多小时琴再赶回家,每月一到二次,风雨无阻。赵子辉说,如果不是爸爸在坚持,自己很难撑下去。
因为要照顾弥留之际的父亲,赵子辉一度想要放弃参加金钟奖的机会。离入围赛开赛只有十几天时,邓列加多次找她谈话,帮助她重建参赛的信心,并指导她进行了夜以继日的“魔鬼式”训练。赵子辉最终成功入围。如今,她正全身心地备战金钟奖复赛:“爸爸就是我的精神支柱,练琴的时候,我会感觉到他一直都在。”
对现在的赵子辉而言,练琴已然成为她的全部生活。她每天起床洗漱完毕后,就到琴房开始一天的练习,经常从早上8点一直练到晚上8点。赵子辉的左腮上有一道印记,那是琴托压出的厚厚的茧子,她有时还会感到肿痛。
前不久,在音乐学院的迎新晚会上,赵子辉演奏了一曲吉普赛人的舞曲《查尔达斯》,台下一位并不认识她的老师听过后,在微信朋友圈中动情地说:“她一定有自己的故事。”父亲辞世后,赵子辉在小提琴的情感表达方面倾注了更多的心血,以前她喜欢练一些能炫技的曲子,现在她更偏爱充满内涵的抒情曲,她逐渐地把自己的生活融入到音乐里,用音乐讲述自己的故事,“只有有足够的经历,才能将情感融入音乐”。
在邓列加的指导下,赵子辉渐渐摸索出一套独特的练琴方法。她每天都对着镜子练琴,并与镜子中的自己交流:“你的曲子不够打动人!”“你的柔弦有些硬!”“你要加油啊!”赵子辉在和自己的沟通中寻找突破与灵感。
赵子辉还喜欢拉琴给不同的人听,她认为,只有听众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音乐是否动人,消化吸收他们的意见才会进步。赵子辉也会大量地听别人的音乐,为了演奏好金钟奖复赛的参赛曲目———巴赫的《恰空舞曲》,她找来了十几个版本,反反复复地听,在模仿的基础上再创作。她总说,用心拉琴,有收获、有突破就好。
赵子辉对未来已做好清晰的规划,她在研一时就修完了所有学分,接下来的大学时光里,她有大量的时间用于练琴。她把现在的自己形容为一块海绵,“还在不断地吸收各方面的养分”。她希望在毕业前参加尽可能多的专业比赛,开两场个人音乐会,从而在实践中磨练、提升自己。
毕业后,赵子辉希望到高校从事小提琴专业教学,或者去高水平交响乐团担任小提琴手,“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练琴”。她说:“小提琴是我人生的选择,我一定会坚持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