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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新:只有把故事放在故乡我才能写得自如


  【人物名片】他是第一位获得茅盾文学奖的河南籍作家,用平实的笔尖触及农村发展的核心;他出身农民,既是军人,又是作家,多重身份造就了他独特的观察视角与多元的写作风格;他,就是周大新。
  5月20日下午三点,明伦校区行政楼第四会议室的门前已经挤满了人,周大新在这里为大家带来了一场题为“小说与欲望”的学术报告。会议室门口摆着整齐的两摞书,一部是他的七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湖光山色》,一部是其最近刚出的新书———《曲终人在》。
  或许因为他是从南阳走出的作家,在南阳师院做报告时,500人的报告厅被挤得水泄不通。南阳师院院长这样说:“周大新是世界的,更是南阳的。”
  “只有把故事放在故乡我才能写得自如”
  记者:您的作品着眼于农村的改革和发展,《湖光山色》对乡村在近代的发展做出了深刻的剖析,并最终获得了茅盾文学奖,您觉得这部作品真正打动人心的地方在哪里?
  周大新:乡村女性坚韧的追求可能会打动读者,在这部作品里,主人翁一直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让生活变得幸福起来。她对幸福的追求和她面对各种困难时不屈的精神让人敬佩,这一点可能打动了读者。
  记者:许多乡土作家在作品中建构自己的王国时,都是以自己的家乡为原型,您是否有这样的情结和想法,您的家乡南阳对创作有什么影响?您又是怎样看待家乡南阳的?
  周大新:其实,在作家写作时必须通往故乡。因为故乡的地域文化是通过日常生活展现的,在文学创作中作家会不由自主地把故乡作为自己的表现对象。大部分作家,包括我自己也是如此,写作时经常在脑海回忆,回忆青少年时期,尤其是童年时期的社会、青年时期的经历,这些都会在创作中流露出来。我在山东、北京都曾居住过很长时间,但只有把人物放在河南南阳我才会觉得写得自如、比较放心。你让我写北京人、山东人,我绝对不会,因为我就熟悉这个村庄中的人,即使是一些别的故事,也只有把它放在故乡这片土地上才能写得自如。我写北京人写不来,但你要是让我写南阳在北京打工的人我可以。这就是故乡给我创作带来的影响。
  “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有一部分人不能单单是为了钱而写作”
  记者:严肃文学是您对自己作品的定位,但当下似乎是一个快餐文化的时代,严肃文学似乎被边缘化了,那么您对严肃文学有什么样的看法?
  周大新:严肃文学没有通俗文学发行量大是不争的事实,但是所有的国家严肃文学的销量都不大,任何一个国家都要有一部分人不能单单为了钱而写作,要为民族和国家的文学积累做贡献,那些通俗文学作品不可能长久地影响人们的精神生活,影响人们精神生活的还是严肃文学。
  记者:《曲终人在》中您塑造的主人公欧阳万彤是一个非常能够克制自己欲望的人,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和您的军人身份有关?因为我们知道军人是最能克制自己的人。您设置这样一个人物有什么样的写作意图?
  周大新:欧阳万彤面临的诱惑非常多,如果他不克制自己的欲望就会出大问题。人如果当了官,特别是大官,就会有欲望,但你必须要自己控制这个欲望,单指望制度是不行的。我们主张把权力关在制度的笼子,可是笼子不是铜墙铁壁,只是栅栏,它会有缝隙,你如果不控制自己的欲望便总可以从栅栏的缝隙中伸出手来,因而官员得增强自我控制能力。至于我自己愿不愿意控制自己的欲望,恐怕我必须控制,我的欲望也有很多,如果样样都满足就麻烦了。控制欲望在任何社会都是有必要的,即使在西方看似自由的社会,照样需要控制欲望。
  “可以自由写、大胆写、多写!”
  记者:您这次讲座的主题是小说与欲望,您想通过这个主题给在座的大学生传达一些什么呢?
  周大新:就是告诉大家,写小说必须要注重人的欲望,不写欲望人物就很难“活”起来,小说就不可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记者:您怎样看待作家的写作欲望呢?
  周大新:很多作家写小说是为了成名,他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写作的确可以给作者带来一定的知名度和收入,这是正常的。但有些作家没有成名没有钱也要写,这就属于一种倾诉,他希望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倾诉到一定程度,欲望就升华了,想通过自己的小说把存在的人生痛苦及快乐表达出来,想让这个世界更美好,更适合人类生活,这就是高尚的欲望,属于自我实现的一种。
  记者:您希望您的作品向当代大学生传达什么样的东西?
  周大新:对国家和民族的责任感。因为我们的国家是靠年轻人来支撑的,他们将来对国家、民族的责任心决定着我们国家的未来。
  记者:学校中也会有很多大学生进行一些小说的文学创作,您对他们有哪些建议呢?
  周大新:可以自由写、随便写、大胆写、多写。然后说不定优秀作品就在自由写随意写中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