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子是一位伟大的教育家。他开办私学,广收弟子,史载从其受业者约有三千之众,其中身通六艺的优秀弟子有七十二人。
《论语·先进》记载:“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这里所说的十人,后人尊称为孔门十哲。他们各有特出的才能和成就:颜渊(颜回)、闵子骞、冉伯牛和仲弓以德行著名,宰我、子贡有口才、善辞令,冉有、季路(子路)善于处理政事,子游、子夏熟悉文献典籍。
颜回是孔子最为欣赏的弟子。颜回,字子渊,鲁国人,为人寡言好学,安贫乐道。孔子说:“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论语·雍也》)孔子高度赞扬了颜回安贫乐道的君子品行:过着一筐饭、一瓢水的清贫生活,身居小巷之中,别人都受不了那苦日子,颜回却能不改自己的快乐。———这是一种经过长期的道德与学问修养才达到的很高的境界。颜回英年早逝,卒年32岁。颜回之死使孔子极为悲痛,以至老泪纵横,悲叹道:“噫!天丧予!天丧予!”
子贡是一位深得孔子器重的弟子,姓端木,名赐,字子贡,卫国人。他为人谦虚,非常尊重孔子,师生关系密切。子贡能言善辩,办事通达,曾被孔子委以拯救鲁国之难的重任。《史记·仲尼弟子列传》载,齐国权臣田常计划出兵攻鲁,孔子闻知后极为焦虑,于是召集弟子,计议救鲁之难。子路、子张、子石等弟子前来请缨,孔子都不同意,而把任务交给了子贡。子贡受命,来到齐国,跟田常分析齐国内政形势,陈述攻鲁国之弊,说明攻吴国之利,使田常同意弃鲁而攻吴。随后,子贡赶到吴国,说服吴王夫差伐齐救鲁,但夫差顾虑伐齐时越王勾践可能会出兵攻吴。子贡随即来到越国,说服勾践派兵随吴伐齐。然后,子贡去往晋国,面见晋王,指出吴国胜齐后可能会移兵攻晋,让晋国赶紧备战。事毕,子贡返鲁回复师命。不久,吴国出兵打败了齐国军队,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吴王夫差随即移兵攻晋,结果大败;越国则乘机出兵灭掉吴国,走上了称霸之路。史书对子贡此次多国之行的成果总结是:保全了鲁国,扰乱了齐国,灭掉了吴国,强大了晋国,使越国得以称霸。由此可见子贡非凡的外交才干。另外,子贡还是一位精明的商人,家中财产千金,过着轻裘宝马的富裕生活,是最富有的孔门弟子。子贡晚年卒于齐国。
子路是孔子的另一位得意弟子,姓仲,名由,字子路(因他曾为季氏家臣,故又被称作季路),鲁国人。他生性刚猛好斗,未入孔门前曾欺侮过孔子。孔子看他是可塑之才,便以学问慢慢诱导他,终于使他感化,自觉归于孔子门下。此后,子路学问不断长进,而且闻道必行,多次受到孔子表扬。但子路刚猛过人的性格一直不能令孔子放心,为此曾告诫他:“若由也,不得其死然。”(《论语·先进》)孔子的意思是说:“像你仲由这种性格,我真担心你难得寿终啊。”因此,子路请教君子是否崇尚勇力的问题,孔子回答说“君子义以为上”(《论语·阳货》),即君子以义为最可贵,而不单纯尚勇。在教学中,孔子经常通过这种方式纠正子路性格中的偏颇。后来,子路出任卫国大夫孔悝的邑宰。卫国发生宫廷内乱,为了营救被作乱者挟制的孔悝,子路孤身与敌搏斗,终因寡不敌众而受重伤倒地,帽带也被人砍断了。临死之前,子路说:“君子虽死而冠不免。”子路认为,君子就是死也不能让帽子掉落,否则会失去君子的尊严。他在结好帽带后死去,时年62岁。子路之死对年已72岁的孔子造成了沉重的精神打击。
孔子的得意弟子中,闵子骞以孝行流芳后世。闵子骞,名损,字子骞,鲁国人。孔子说:“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论语·先进》)意思是说:“闵子骞真是孝顺啊!别人对于他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言语并无异议。”西汉刘向《说苑》中还有一则讲闵子骞孝行的故事,大意为:闵子骞生母早死,其父再娶;后母疼爱亲生儿子,冬衣多絮绵,子骞则冬衣甚单;其父发现此事后,要休掉其后母,子骞谏阻说:“母在一子单,母去四子寒。”这个故事成为千古美谈,闵子骞因此列于中国古代二十四孝子之一。
颜回、子贡、子路和闵子骞都是孔门弟子中的杰出人物。他们与其他优秀弟子一起,环绕在圣哲孔子的周围,犹如灿烂的群星,更加彰显出孔子在中国教育史上的伟大成就。他们作为一代贤哲,名垂千秋,安贫乐道、担当责任、关爱家庭等优秀品质,融化到汉民族的性格中,并代代传承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