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筚路蓝缕锲而不舍协同创新蓝图可期
———甘筱青团队“中华经典的公理化诠释”研究侧记





  仁义感召责任,责任唤起担当
2006年被任命为九江学院庐山文化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时,李宁宁教授就面临着这样的烦恼:作为一个现当代文学批评家,不得不逼迫自己由国际后现代向中华古文化转型。而当甘筱青教授与他交谈“中华经典的公理化诠释”的创意和研究思路时,他不由得更加焦虑起来:公理都是达成共识并经过实验检验的,能由得我们说什么是公理吗?
  李宁宁教授的焦虑是自然而然的,但甘筱青教授是坚定的。他的坚定来源于他独特的优势及综合素质,在清华大学完成 “应用数学专业”的博士学业,并在复旦大学完成“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后研究,留学法国,较长期地在高校担任行政职务,视域开阔,注重人文教育,并分别在法国和柬埔寨领衔合作建设了两所孔子学院。
  跨专业、跨学科和跨国学习的经历极大地拓展了甘筱青教授的眼界,2007年3月担任九江学院院长之后,他更加关注世界各国(地区)不同文明相互交流、相互冲突的现象。他多次与在清华大学攻读博士时的导师萧树铁先生探讨上述问题,并深入到中华经典特别是儒家思想的原意和本质,以及剖析黑格尔等西方哲学家对孔子及其思想的片面理解和武断评判,提出可以借鉴欧几里德的 《几何学》和斯宾诺莎的《伦理学》等名著的表达形式,用公理化的方法对中华经典特别是对其中的儒家思想进行诠释,以便让中国文化在西方社会的话语体系中得到充分理解、进入主流、凸显作用。
  甘筱青教授后来说:“在儒学先师的心目中,任何可贵的精神都植根于仁义,因为仁义体现了对国家民族的深切关怀,对百姓苍生的高度责任。作为学人,我们钻研的是成为民族脊梁的人文精神;作为教师,我们承担的是教书育人的重任。纵横几万里,上下五千年,我们之所以能锲而不舍地求索,也正是因为有了仁义精神的感召。”
  甘筱青教授认为,在儒学先师的心目中,伟大的精神必须用高明的智慧来支撑。我们挚爱着中华文明,也就不忍心让孔子受到某些西方哲学家的误解,更不忍心让自身的文明在现代化的浪潮中边缘化。在西方某些人士渲染“文明冲突”的当下,我们坚信中华文明是有独特价值的,也是有独特表现方式的;但这种独特的表述方式,使得我们在向西方人士讲述传统时,往往出现一些障碍。而采用公理化的方法来诠释儒家经典,则意味着在古代与现代的隔阂中打通了时光隧道,在中国与西方的鸿沟上架起了互通桥梁,不仅可以彰显儒家思想的精神实质,更能回应现实中的困惑,有利于让中华文明走向世界。
  基于这样的理念,甘筱青教授精心挑选了一批学者,除了李宁宁教授之外,还有本校吴国富教授、曹欢荣博士、李勤合博士、陈建军博士、朱全国博士,南昌大学谌贻庆教授、程水金教授、陶春峰博士,上饶师范学院詹世友教授、徐公喜教授等,后期更有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和郑州大学的学者加盟。他们来自于不同的学科领域,涵盖哲学、历史学、文学、数学、管理学、语言学等相关专业。
  在广阔的文理交融、中西贯通的学术海洋,他们扬帆起航了。
  挑战激发使命,使命推动探索
2009年10月,“中华经典的公理化诠释”第一次研讨会在九江学院召开,上述10余名专家学者相聚一堂,甘筱青教授在会上作了主题发言,阐述了该研究课题的起因与背景、儒家思想产生的社会环境(约束条件)、用公理化方法研究孔子思想的利弊以及若干已经初步形成的定义、公理及由此推导出来的相关命题(定理),还提出了开展“孔子思想的公理化结构”研究的三条指导性原则:原创性、严谨性、使命感。该课题的新颖与挑战性,激发了与会学者的热情,大家展开了热烈的争辩,并基于各自的学术功底,各自作出了在课题研究中的角色定位,制订了课题研究的计划与进程。
  此后,甘筱青教授及其团队先后举行了20多次关于“孔子思想的公理化结构”研讨会,其内容包括:(1)开设关于儒家思想特别是《论语》解读,公理化方法、西方哲学选读及形式逻辑推理等内容的专题讲座;(2)对《论语》的内容进行大致分类;(3)就研究过程中作出的每一个命题和推论,反复分析与斟酌,力求做到言简意赅、逻辑严密、表达准确。
  用公理化方法研究《论语》,就是从《论语》本身所使用的概念和语义中,整理并界定出符合《论语》原意以及为历代研究者所普遍接受、为中国传统文化所普遍信奉的概念 (例如 “中庸、仁、义、礼、智、信、孝、德、政、君子”等核心概念),并采用相应的基本假设、定义、公理等形式来表达这些概念和判断,进而推导《论语》中所蕴含的各个命题,从而使体现在《论语》中的孔子思想得到逻辑性、体系性的完整表达。这种公理化的方法取得的研究成果,也可以为克服中西方文化的差异、实现各文明之间的对话和充分交流创造基础。
  通过持续不断的努力,甘筱青教授及其团队在2011年6月推出了最初的研究成果:《<论语>的公理化诠释》(第一版)。该书问世之后,摆上了北京王府井书店等各地书城,并且销往香港、台湾等地,甘筱青教授及其团队积极推介成果、广泛听取意见、积极准备修订。
  在《<论语>的公理化诠释》(第一版)出版后,甘筱青教授及其学术团队利用各种机会征求国内外哲学界(儒学界)、数学界、国学教育界、国际汉学界等方面专家学者的批评和建议,并通过在校内开设公选课来收集学生们的反响和评价。课题组又组织了10余次研讨会,反复审视原著,认真梳理思路,虚心采纳批评,致力充实提高。2012年8月,《<论语>的公理化诠释》(修订版)面世。著名科学家杨叔子院士为本书作序时指出:这一探索十分重要,极富价值。这一探索富有开拓性地证明了可以引入公理化方法来对我国传统文化有关方面进行系统梳理、诠释与深入理解、领悟,用以弥补我国传统文化学术研究方法的缺陷与不足。此外,北大杜维明、汤一介、乐黛云等学术界前辈,中央党校文史部副主任李文堂及法国巴黎第三大学韦遨宇等多位教授学者都充分肯定该项研究的创新意义以及对当前国学研究的启示。网友们评论说:从论语中竟然能总结出“公理”以及完整的命题系统,真够神奇的。
  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他们再接再厉,在会读的基础上开展了《孟子》的公理化研究。课题组希望循“孔孟之道”来更好地探究从孔子思想开始的逻辑体系及其发展,梳理儒学一以贯之的“实质上的系统”,从而为整个儒学史展开一个系统、严密的演绎体系,揭示其内在思想脉络和逻辑,为儒学的现代转型探索一条实现路径。2014年4月《<孟子>的公理化诠释》得到国家出版基金的项目资助出版。与此同时,《<论语>的公理化诠释》出版了中英文对照版。
  在杜维明先生和许多学界导师的鼓励下,公理化研究团队又开展了 《荀子》的公理化研究。2013年12月27日,“中华经典公理化结构”科研创新团队在庐山文化研究中心举行第一次《荀子》的公理化结构研讨会,《<荀子>的公理化诠释》将于2015年上半年完成并出版。
  他们,已经在这学术的海洋,沿着美好的目标自信航行。
  
奋斗赢得褒奖,褒奖激励传承
自2008年以来,“中华经典公理化结构”科研创新团队经历了一个从无到有、从入门到表现较高学术水平的变化,而关于 《论语》、《孟子》、《荀子》的公理化结构研究,也经历了一个从许多人不理解到学界逐渐认识、给予高度肯定的变化,其影响在国内外持续扩散。
  对中华经典公理化的研究,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杜维明先生一直给予鼓励。他认为:甘教授及其团队持续地做儒家经典的公理化研究,以期用一种新的方式展现儒家思想的面目,使之成为中西方共同接受的文化遗产。
  今年10月28日季羡林基金会来函:经过专家多次考察论证,决定秉持振兴中国国学的宗旨,对甘筱青团队在国学研究领域的突出成果“儒学经典的公理化诠释”,授予“儒学传承与创新奖”。11月22日,季羡林基金会于白鹿洞书院举办颁奖仪式。
  筚路蓝缕锲而不舍,协同创新蓝图可期。手捧“儒学传承与创新奖”,甘筱青教授无尽感慨:六年之中,我们在白鹿洞中切磋讨论,我们在风朝雨夕苦思冥想,我们在两南山上笔走龙蛇,世间的名利仿佛远在天外,而圣贤的光芒如同近在咫尺。想起在浮躁喧嚣的学术氛围中,我们这个团队能做到这一点,便有几分“仁者心安”的感觉了。
  “中华经典公理化结构”科研创新团队的共同心愿,是进一步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把九江学院 “庐山文化传承与传播协同创新中心”打造成省级“2011协同创新中心”的亮点。他们决定,从季羡林基金会奖金中,捐出10万元作为九江学院“国学传承奖”的基金,进一步激励广大师生弘扬季羡林先生热爱国学、严谨治学的精神。
  如今,来到九江学院庐山文化研究中心所在地两南山,李宁宁教授一拉开话匣子,就会情不自禁说到“公理化”,介绍他们已经把《老子》的公理化诠释、中西方文化比较的公理化分析等内容纳入到即将启动的研究范围。而且,他还会悄悄告诉你,把“公理化”融入到现当代文学批评是他个人的下一目标。 (陈晓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