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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不会辜负好学的人———记马克思主义学院教师赵亚静





  博达一教三楼,马克思主义学院的一个办公室里,"43岁的赵亚静副教授逆光而坐,笑盈盈的。不过,我们还是很轻易地捕捉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困惑。对于我们即将进行的采访,赵老师似乎不知要说些什么。用她的话说,自己水平太“洼”,都没什么大成绩值得我们动笔。
  事实并非如此。
  2005年,赵老师毕业于我校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取得法学硕士学位,后留校任教至今。2007-2008年,在北京大学哲学系做“高等学校青年骨干教师国内访问学者”。2012年,取得了东北师范大学法学博士学位。
  从2008年起,赵老师陆续在《哲学动态》、《高校理论战线》、《人民日报》等知名刊物发表了论文24篇,以第一主编和第二主编出版著作各1部;主持各类项目共9项,参与项目9项(国家级2项、省级1项),并荣获我校“先进工作者”(2010、2013年)、“三八红旗手”(2011年)、“吉林师范大学第四届教学名师”(2014年)等荣誉称号。
  尽管头上的光环日益累积,赵老师还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在她看来,自己仅在大学教了九年书,实在不敢自诩“优秀”。
  与有二三十年高校教龄的老教师相比,九年的确不算太长。但对于一个“就愿意学习”的人而言,九年足以将自己打造成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求学不易,行且珍惜现在的赵老师乐此不疲地劳碌于家和学校之间,但往前推几十年,念书、校园,都曾是她难以企及的梦。
  1971年,赵亚静出生在吉林省农安县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她是父母的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而且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儿。
  在当时远亲近邻看来,女孩子的出路无非就是结婚生子。然而,小小年纪的赵亚静却早已下定决心:不能干一辈子农活!每每坐在田垄上,望着那无垠的黑土地时,她无数次地告诫自己:一定要走出去!
  读书是她最大的奢望。为了获得家里人的支持,她揽下了许多脏活累活。“男孩儿能干的活儿我都能干,只要能上学,无论吃的穿的有多差我都毫不在意。”一件单薄的绿色仿军装是她儿时记忆中最好的上衣,伴她一路度过中学时代的春夏秋冬。
  家里人不忍心断了她的梦想,毕竟她是家里最会读书的孩子。15岁时,她成了屯子里唯一能坚持念初三的学生。由于学校离家比较远,每天她都要独自骑四五十分钟的自行车去上学,有时遇到雨雪天,甚至得走上近两个小时。这条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每天清晨她都要给自己鼓劲才敢出门,每天进行思想斗争的时间甚至超过了学习功课的时间。赵老师至今都认为那是她学习经历中最艰难的岁月,因不会与人交流释放自己的恐惧心理,留下了她学生时代中最大的遗憾:没能考上县城的重点高中。
  尽管家境越来越拮据,任何花销都要精打细算,看着同学们纷纷辍学,她依然没有气馁。当她意外接到“四平师范学院思想品德与政治教育系”的录取通知书时,父母打心眼儿里往外高兴,“终于盼出头了”。
  大学四年,因自感读的书太少,与生长在城里的同学差距很大,她拼命“补课”。她时时反省曾经浪费的时光,不止一次地警告自己:要考研。然而大四时,她不得不做出极其艰难的抉择:放弃考研,先工作解决吃饭问题。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放弃”绝非易事,本是一种苦痛。本科毕业后,她被分配到四平市轻化工学校当政治老师,一教就是七年。
  尽管工作早步入正轨,但当时已届30岁的赵亚静没有放弃对知识的渴求。2002年,已是十几个月大的孩子的母亲的她回到母校继续学习,成为我校马克思主义理论与思想政治教育专业第一批硕士研究生之一。
  2005年硕士毕业时,学校给予她留校的机会,她开始了梦寐以求的高校教师生涯。北大访学,走得更远2007年,她被列入“2007年高等学校青年骨干教师国内访问学者第一批符合资助条件人选”之一。当时学校有两个一级学科被资助。学校要求一定要到北京学习,深感理论根基不牢的她选择了北京大学哲学系。
  能得到国家资助访学的机会不是年年都有,不是每一所高校、每一个学科都有。更多时候,出去访学,要通过资历审查、资格审查等系列程序,而且不是随时都能获批。
  能出去学习,赵亚静认为是同事们给她的运气。“当时院里教授、副教授都走不开,把机会留给我,我底子薄、运气好,当时我只是讲师,资历很不够。”她如是说。
  在北大学习的时光,赵亚静把每天都掰成好几瓣过。
  其实,访学本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没有作业,没有期末考试,也没有写论文的硬性要求。别人都过得挺轻松的,赵亚静却格外忙碌。
  在哲学系她主要听博士生的课,而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本科、硕士、博士生的课她尽可能多听。为了节省时间,自行车是她主要交通工具,带她往来于于北大、清华、人大、国家图书馆、博物馆等地。
  置身于学术氛围开放的北大校园里,赵亚静把自己的时间表安排得满满当当。期间,同寝来自甘肃、山西和湖北的老师都陆续回了几趟家,唯有她寒假才离开学校。
  带给她更深影响的,是北大老师们对学术的钟情与执着———师从北大哲学系王东教授,赵亚静一直觉得十分幸运。为了创作,王老师十年如一日,放弃任何走亲访友的时间,深入研究马克思学、创新学和中国学。他倾力之大作《马克思学新奠基———马克思哲学新解读的方法论导言》达67万字、《中华腾飞论》达74万字。
  还有王老师与他的博士生组建的学术共同体,秉持着“扎扎实实做学问、积极扩大影响力”的方针,每周一期,风雨无阻,到2008年5月底已有316期。在这里,她领悟了“名师出高徒”的真正内涵,感受到了步入学术殿堂的代价与艰辛,以及一个真正学者的高尚品格。从中,她“为人师”的负疚感亦在与日俱增。
  也正是在北大这段时间,赵亚静充分利用了名校资源,发表了多篇论文于知名刊物上,并敦促自己继续学习,攻读博士学位。
  “我就是把自己当作真正的学生,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学到东西才能回去。”现在回味起来,赵亚静只嫌一年的时间太短。
  “如果不考虑家庭和孩子,我还会继续在那里学习,哪怕多一年也好”,她不无遗憾地说。如母如姐,亦师亦友赵老师一直感叹恩师的仁爱,而在她学生的眼中,能与她师生一场也是莫大的幸运。
  “我摔破头把自己摔进了急救室你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自责没有照顾好我;我发烧了你揪我去打针,还非得吊针不准打肌肉针;看了我的QQ签名你来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一句无心的‘四五年没吃过玉米棒了’,忙得日夜颠倒的你两个多月一直惦念着还‘欠’我一顿玉米棒……你对我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我总觉得对不起你们,你们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学院把你们交给我了,而我没有照顾好你们’。你不知道,你已经对我们很好了。”
  赵亚静是梁妹贵的“导师制”导师。今年的5月7日,赵老师的QQ留言板上,经济学院2010级的梁妹贵写下了长达2145字的留言。赵老师特意把它整理成文档,小心翼翼地存在了电脑里。
  “如母如姐,亦师亦友”———来自甘肃的李泽宇这样形容他这位可爱的老师。
  大学四年里,李泽宇几乎都没在东北转过。得知此事后,为了让他在临走前留下一个“东北印象”,赵老师特意带李泽宇去了趟长春。这一天里,除了游览动植物园、南湖公园,她还带李泽宇拜访了自己的博士生导师。
  “那天下午,我一直给李泽宇照照片儿,回去上传到了群里,大家都热闹开了!”回忆起那次的长春之行,赵老师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样。
  赵老师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对给予她更多生命活力的年轻人,她充满感激。在她眼中,90后的学生,甚至是正在读初二的儿子,都能教她很多:教她唱流行歌,教她玩微信、QQ,带给她很多新思想。
  “我的孩子不止一个,每一个学生都是我的天使。我陪伴他们成长,他们让我越来越年轻。”赵老师上扬着嘴角,脸上洋溢的幸福感显而易见。
  谈起现状,赵老师特别满足,她说“孟子说:君子有‘三乐’,我没有那么深的感悟、更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我只有表层意义上的四乐:学习之乐、工作之乐、生活之乐、为友之乐。”确实,每天她都是“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