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与责任———访中国科学院院士武维华
武维华,中国植物学会理事长、中国科学院院士。1991年获得美国新泽西州立大学博士学位,1994年9月起在中国农业大学生物学院任教至今。1999年被聘为教育部首批“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2007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武维华主要从事植物抗逆和磷、钾高效等重要性状的基因克隆和功能分析,植物响应干旱、高盐、磷钾营养亏缺的信号转导和基因表达调控网络机制等方面的研究工作。
“河南大学具有优良的历史传统和浓郁的学术氛围,我最喜欢漫步在你们老校区的青砖墨瓦间,品味弥漫整个校园的诗情书香。”
“立大志并不是好高骛远,就像做研究一样,不管到什么时候,基础知识都是最重要的。”
“什么是社会责任?追求学术,造福社会就是我的责任。”
2014年全国植物生物学大会在开封隆重举行,通过主办方,我们有幸采访到中国科学院院士武维华。在得知我们是学生记者后,武院士立即从掌控整个大会大局的“将军”,转变成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不断询问我们在校的学习情况。“在学校要少玩手机,少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要用知识来武装自己。”他悉心教导我们说。(一)“河南大学具有优良的历史传统和浓郁的学术氛围,我最喜欢漫步在你们老校区的青砖墨瓦间,品味弥漫整个校园的诗情书香。”武院士钟情于明伦校区的古风古韵,也是源于自己在哈佛的求学经历。
“我在哈佛大学做博士后研究的时候,连他们学校校长的办公室,都是几百年前留下来的老房子。我特别喜欢踩在老房子的木地板上,听它们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样的校园才有韵味。”
“我曾经给别人说过这么一番话,如果北大的校园被毁掉了,只要让我带着北大所有的老师,不出三个月,我就能还原一个一模一样的北大。”这和比尔盖茨说过的一番话如出一辙:如果允许我从微软带走100个人,那么我能再创造一个微软。“河大背负着历史的责任与全河南一亿多人民的企盼,因此它必须也肯定会再现往日的风采。”
“河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有一大批优秀的学者教授,此次大会在开封举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肯定。”武院士在谈起生科院时,言语中溢满了赞赏之词。“经过生科院各位老师的努力,大量研究论文在国际著名学术刊物上发表,对国家生物科学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二)“人的一生要立志,更要立大志,有了更高的目标,才能达到更高的境界,才能更好地服务社会。”武维华高中毕业后,回村务农,其间教过小学、中学,当过宣传员,做过编导。因为祖父曾被划为地主,不可能被推荐上大学。
但幸运的是,高中时的他,遇到了一群下放改造的外地知识分子。他们原本是太原和北京一些中学甚至大学的老师,就这样,他阴差阳错地在那个年代里享受了非常优质的教师资源,也正是这些知识分子,让他对外面的世界,充满期待与幻想。
“我曾经带过一个湖南的女学生,因为父母常年务农,以致积劳成疾,失去劳动能力。但是她竟然靠自己打工,度过了大学四年,还养活了包括妹妹在内的一家四口。”曾经的武维华,也是从一个小小的村庄,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支撑他一直走下去的,大概就是心中那个不曾舍弃的目标了。
“立大志并不是好高骛远,就像做研究一样,不管到什么时候,基础知识都是最重要的。”访问期间,武院士饶有兴致地问起笔者“可持续发展”的定义,正当我们吞吞吐吐,一筹莫展时,他已经一字不差地说出了我们高中课本上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定义。
(三)“当代大学生一定要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是什么?”武院士回忆起自己求学路上的艰苦历程,更是感慨万分。“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刚开始连教材都没有,课本都是老师用最原始的印刷机一张张刷印出来的。”
“现在的学生热衷于经济管理类专业,认为学经济就来钱快,越来越少的人愿意沉下心来,投身于植物科学的研究,殊不知植物科学的研究与自己的生活息息相关。”自2008年开始,武院士开始提出有关“光盘行动”的提案,呼吁大家在耕地不断减少、人口不断增加的今天,节约粮食、重视可持续发展。在现代化迅猛推进的当下,中国要想守住18亿亩耕地“红线”面临着巨大压力。
如何保障粮食安全的同时又保护环境?武维华向盐碱地“打起了主意”。他率领的团队在植物抗逆(耐盐、旱)高效性状相关基因的克隆与功能分析研究等方面正在积极开展研究工作,希望能为耐盐碱作物品种培育做点贡献。武院士和他的植物科学,正改变着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想观念。
“什么是社会责任?追求学术,造福社会就是我的责任。”本次大会的主题是“植物科学与可持续发展”,而河南又是一个农业大省,武院士也对河南农业的可持续发展,提出了建议:“想尽一切办法进行资源再利用,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污染。”
他认为,如不尽快采取科学有效的方法解决农村垃圾及农业废弃物再利用问题,势必将加剧全国范围内的环境污染,有可能形成“农村垃圾包围城市”的不堪后果,将严重阻碍实现生态文明、建设美丽中国的战略目标。而提高农业资源的利用效率,减少甚至避免污染,就是武维华———这个植物科学家让自己毕生担负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