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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解密华蓥山“山地密码”———华蓥山科学考察随队日记













  今年恰逢邓小平同志诞辰110周年,小平故里广安辖下华蓥山将迎来新“居客”。经“华蓥山地区大熊猫种群重引入可行性专家论证会”论证,国宝大熊猫将迁栖华蓥山。为了有效地开展相关工作,广安市拟在华蓥山建设省级自然保护区。受广安市林业局委托,近日,由李健副校长带队,生命科学学院相关学科专家、研究生一行20余人科考队伍奔赴华蓥山进行综合科学考察,集成相关数据,编制科学报告。暮春四月,笔者随队出发,一同行走,亲历科考一线。科学考察在路上一觉醒来,昨日还阳光肆意的天气,今晨却突然变了脸色,狂风夹杂着雨花,淅淅沥沥。临行前,有老师给我打预防针:可能会爬山的哟!心想:爬山?没问题的!
  出城又进城,城市与乡村风景不断变换,两小时后,巴士驶入广安林业局大院内。广安市林业局六楼会议室,副校长李健与刘健局长、何伟副局长短暂的接洽和工作安排后,我们继续转场至今天驻扎的“营地”。
  大巴缓缓停驻,队友从车上跳下,又钻到车“肚子”里不断掏出各种“家什”,不禁让我目瞪口呆:齐腰高鼓胀胀的旅行包,纸盒、木箱、蛇皮袋、标本夹、捕虫网、桶装酒精、药水……眼前是一个长长的陡坡,众人像是蚂蚁搬家似的,背背、手提、肩挎、合抬,强烈的负重让队友们不得不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
  晚饭饭点,负责“勤务”的队友通知集合,几乎仅仅迟疑了两分钟,一出楼门,眼前已是齐整的队伍,我一边掩面暗自惭愧,一边叹服队伍的守时守位。
  夜幕沉沉降下,耳边间或传来火车的轰鸣,铁轨边的小屋就是我们的临时“大本营”。此时众人忙着前去“总务处”领取明日进山的各种装备,这个由队内青壮劳力组成的临时“勤务小组”就是此行的“机要部门”。
  罗盘、GPS、望远镜、手电筒、电池、各类表格、笔记本……憨宏艳穿过狭窄的门洞,蹲在箱子面前挨个拿起,各个小物件上都被细细地标上编号,待一旁负责人登记完毕,又三五一群围拢在一起,调试工具,也为第一次出“野调”的学弟学妹示范GPS的用法。刚装进电池的小“砖块”慢吞吞地闪现数字格,嘭!憨宏艳猛地用手掌一拍,它才终于乖乖恢复正常。“这工具貌似有些水土不服呀!”说完,队伍中又是一阵笑声。
  一身迷彩,运动鞋、细框眼镜,清瘦的憨红艳在队伍中相当打眼。头发随意绾成一束,一开口,柔声细语,像是怕惊扰到别人。研一的她已经第N次随队外出,如此家常便饭,也练就了她随时“拎包即走”的习惯:三套衣服、两双鞋连同一些细碎打包进几乎比她还高的旅行包里,随时待命。
  背心、裤脚挽起、一头重汗的李晗正呼哧呼哧地往“总务处”赶。今年大一的他是队伍里的“小师弟”。晚饭过后,他便去了院子跑圈儿,无论身处何时何地,这几乎成为他雷打不动的“规矩”。
  “如果没有一个好身体,怎么搞野外调查?”著名建筑学大师梁思成常对后辈说:“在学校中的单双杠和爬绳训练,使我后来在测绘古建筑时,爬梁上柱攀登自如。”
  室友张缓缓正在网上搜集相关资料并跟好友报告明天的行程。刚回来的憨宏艳在一旁细细地整理明天进山的装备,此行她的主要是任务是跟随老师甘小洪做好华蓥山地区植被调查、为珍稀物种定点。间隙几个好友打来电话嗔怪她的“不告而别”,她无奈的解释:实在是太忙了,我道歉,道歉……师从“鱼博士”曾燏老师,张缓缓因此承担着此次考察水生方面的任务。“看看鱼,能发现一些特有的品种,能做一些有利于地方的事情。”对于即将开始的行程,她满怀期待。
  “总务处”的“勤务员”挨着房间分发为明日进山准备的干粮。接过、装袋、打包,在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憨宏艳张缓缓一同风似地奔向了院子,继续李晗奔跑的脚步。山间听雨进行时清晨6点,天色已渐渐明晰,晨曦未见芳容,朵朵乌云却已沉沉的压了过来。房间里,众人已陆陆续续忙碌起来。
  集合时分,换下昨日休闲随性的装扮,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是清一色的迷彩服、胶鞋、帽子、背包、绑腿,全副武装,像一个齐整整的行军队伍。
  一夜的雨将路途浇洗得湿滑。8点,车子向山里进发。柏油路、乡村公路、炭渣路面上切换,进入山区,急速的S形弯道应接不暇,爬坡、俯冲,上上下下间,车上的人儿不停地左摆右晃。窗外马尾松林、白夹竹林迅速地往身后掠过。目力所及处,漫山的马尾松、白家竹在山谷山坡上随着冷风轻舞婆娑。
  “山里有蚂蝗会钻进肉里,吸足了血会自己钻出来……”憨宏艳率先发话。“就是!”一旁刘语随声和道。“上次去唐家河,蚂蝗钻小憨脖子里去了,咬出了血都不知道。”大师兄周宏接过话头。“蚂蝗还不算恐怖,有一种虫子会钻进去不出来的,那才可怕……”行车的途中,为缓解行车的疲累,也为我这第一次进山的“初来乍到”做好心理建设,队友们津津有味地“海侃”着曾经的各种囧事,“奇险怪谈”下只剩我一脸惊恐与错愕。
  天空零星的飘撒着雨滴,海拔约800米处,马永红老师带领的第二小组开始搬卸行装,往山区进发。我们第一小组作为“先头兵”则继续往更高处行驶。到了丁家山林区某处,我们在向导和保护区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迎着密密细雨开始往深处徒步行进。
  众人皆是身负重任而来。“青蛙小弟”钟茂君在水田边打转,负责“两爬”类(两栖类、爬行类的合称)物种考察的他正仔细搜寻着附近是否有青蛙蟾蜍的踪迹,身背一个布袋,将是“猎物”的去处,因此队伍一致通过“赐封”此“雅号”。
  山林中偶传来鸟鸣,间或有鸟儿飞过的身影,细微到我未曾察觉,却都被敏锐的周宏捕捉,立马将胸前的望远镜一抬,鸟儿的体貌特征拉入眼底,随即脑电波光速流过,信息输入、转存、解码、数据处理,脑子像是安上像电脑程序般当下研判出此属何种类,名称,特征,并将其一一记录在表格内。研三的他从本到研七年时间里积累了丰富的野外调查经验,练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猎人嗅觉”,成为队伍学生中当之无愧的大哥。
  “昆虫妹”刘语拿着捕虫网,细细密密麻布质地,确保一个极小的虫子也难逃“法网”。路旁、草丛里、山林间,她左一下右一下的挥舞网子,昆虫便顺利钻进了她的口袋,又细细地翻开网子,打开装有浸过药水纸片的瓶子,弥散的香气将只只小虫诱入其中。
  憨宏艳和李晗紧紧地跟在甘小洪老师的身后,观察叶形,或又揉碎闻味,调动五官六感,辨别植物种属。野外成了植物“三人组”的互动课堂。路遇某种植物,甘老师便当即出题:“这是什么?属于什么科系?”在他看来,书本上的理论叠床架屋、课堂上的海论精讲,不如现实中找个植物本体一看就明。这个脸上随时挂着笑意,亲切和乐让人“零距离”的师者,爬山徒步总是走在队伍前边,镜片后的眼总是笑着,与学生你来我往的交谈调侃,处处透露着可爱模样,偶尔蹦出几句逗趣的话总能让集体爆笑失声,果然是“非典型性学者”印象。
  走进储水槽,调查点编号、经纬度、海拔、坡向一一确定,填表。无乔木,灌木以白家竹林为主,憨宏艳在栏目里细细的记录。竹子的平均高度、胸径、覆盖度都实测后登记入册。它们事关大熊猫的“口粮”。草本层的鸢尾、万寿竹、◆草……憨红艳一手扶卷,一手执笔,认真记写。甘老师则对光、调焦、镜头拉近,将所查各种植物统统“请”进相机“盒子”里。小师弟李晗在最后,提着编织袋,不时用随身的剪刀,采下枝桠制作标本。
  暴雨不期而至,倾泻而下的雨滴打在肩头发出“蹬蹬”的声响。山里水汽越发充盈,雾气氤氲着好似仙境,五米开外,都已不辨方向了。冷风阵阵,瘦衣薄衫下,不禁令人战栗。憨宏艳的记录本上,用笔写上又被雨水化成一块墨迹。在雨中继续行进,全队的唯一一把雨伞,却只有相机能独享这份“专宠”。
  大雨滂沱中,泥土被雨水彻底唤醒。为观测一片马尾松林,我们踩着湿滑的泥地向上攀爬,一脚步下去,一脚重泥起来,赘赘难行。踩进道旁的草丛,曲线而上,鞋底的泥遇上雨湿的丝草,脚滑如“凌波微步”,稍不注意,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再往下,只有一条坑坑洼洼不足20厘米的小径,积水、烂泥、陡直的坡道。我跟随在队伍中间,执念着不管不顾也要跟上队伍,脚踏着不合时宜的皮靴,一路溜滑显得吃力,刘语拽着我的手,一个下坡下去,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啊!”身后“青蛙弟弟”一把抓住我的衣角,才解我泥地里驴打滚的囧态。走在前面的“先锋”频频喊话:前面小心了,下坡、抓好……雨水和泥土的双重“伺候”下,众人已是衣衫透湿,满身糊泥。“在野外就不要顾忌形象了。”大家长甘小洪老师颇显大而化之地说。
  山里的雨时断时续,时缓时急。仿佛奇迹般地,一个山洞出现在众人眼前,凭借着丰富的经验,甘小洪老师预见这一定是今天最大的收获。行走野外的人们对奇、险和发现稀有物种有着特有的专情和近乎偏执的痴爱。他几乎是带着狂喜从车里拿上手电筒、捕虫网,一路飞奔与“它”一场期待已久的邂逅。
  狭小的洞口进去,黑黢黢不辨前路。队友们屏住呼吸,打开手机屏幕,借助着微弱的光,眼前呈现的仿佛是一层染着光晕的秘境。脚边,溪水潺潺,轻声流过;耳畔,岩壁渗出水迹,滴滴答答;头顶,石柱顶端水珠缱绻,发出珠玉的光彩。突然,头上一只“大鸟”飞过,扇翅的声音急促有力,在地上映射出一道黑影,又“忽”地一声瞬间不见踪迹。往两边的石壁定睛一看,成群的蝙蝠贴在上面,因为“外人”的进入,它们紧张得瑟瑟发抖。借着手电筒的光,溪沟里,几只似蝌蚪似鱼状的透明小东西在清亮的水里悠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队伍终于开始躁动起来,兴奋,开心。大家纷纷打开光源,将洞里照得够亮,跟蝙蝠合影,在水里抓两只“小蝌蚪”,(据说属大鲵科)。浑身透亮,洁白温润,如黏人的“甜心”安稳地躺在手心,惹人怜爱。
  捕捉到两只蝙蝠、“蝌蚪”,做好各种记录,队伍很快退了出来,将这里还给他们的主人。
  承担真菌类采集任务的伏雷还保持今天一贯的单膝虚跪的姿势,在一株“蘑菇”前,尺量,肉眼观察,然后在表格上勾勾画画,掏出小刀,采摘,放进编好号的保鲜袋里的他,慢慢吞吞地。由于大雨,所有的文件都已经贴成了一块,连笔记也被化开。
  迷蒙细雨中与第二小组汇合在回程路上。洪明生正在雨中布置老鼠夹子,放上豆干作为诱饵。今晚,他们将被散布在山里,只等猎物前来“中计”。带着所有的惊喜、疲惫和期待,车里,大家嚼着干粮,分享手机里各自拍摄的“好东西”,又或伴着路上颠簸的节奏沉沉睡去。
  回到营地,脱下积水的鞋子,一天的浸泡,脚底起皱色如笋白。两个摔倒的“伤兵”,成为全队关照和调侃的对象。负责社会经济情况调查的赵书菊则笑言,“一天尽跟村民聊天了,东家长李家短、天南地北的海侃。”
  此时,李晗正忙着把今天采回的几十种植物标本规置好,分类、标注名称,用标本夹压好,制成标本。憨宏艳则忙着在电脑上,将调查的各项记录做成电子表格。刘语忙着把所有小虫子用酒精泡起来。张缓缓一边用带尺的玻璃容器将收获的鱼记录在案,留下几只研究,另外的则被她掏肚去腮,为大家的晚餐奉上一碗爱心鱼汤。
  从门口到床前的地上,铺满了装着各种“蘑菇”的袋子,真菌组伏雷和“战友”曾益春正围坐电脑前,清点今天的所得,一边对照《中国大型真菌物种分述》,判断各种真菌的种类。一根头发丝一般的真菌也被采回,一棵急速腐败的小伞菇开始流出黑色的浓汁,他们不由得加快节奏。“这是一项经验性很强的工作,现在我们要把各种数据记录好,再请老师鉴定。”生物化学与分子生物学专业的他们平常总待在实验室,第一次野调的“新兵蛋子”还不得不摸着石头过河。
  更深露重,湿气弥漫。枕着火车的呼啸声,静待明日的朝阳。密林深处观“景”台第三天。久违的阳光终于不吝它的神采,晨曦微露中,透过车窗,漫山的树顶生出鹅黄色的新叶,给群山添上几份妖娆。举目望去,连绵起伏的山峦围拢成一个巨大的盆地。今天我们将进发到保护区的核心地带,真正的密林深处—灯盏窝。
  “猴子在路边玩耍,还有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扭角羚走来走去,海拔高,能发现许多不曾见识的东西……”众人打开话匣子,津津有味的聊着唐家河自然保护区的考察经历。“野外的不可预见随时都在上演,我每天都在河里面滚,滚湿的衣服又穿干。”一路上大家侃侃而谈自己的“太囧”。
  野外调查从来都是乐趣与危险并存。“地震后草坡乡的考察,伴着余震,滑坡不断,飞石在头顶掠过,我们只能一路狂跑……”自豪一次科考都没有漏过的大师兄周宏绘声绘色说着,“甚至在野外没有吃的,就在水里捞鱼,烤熟。没有住的,就搭上篷子,一个睡袋解决。天晴尚好,下雨的话,雨水渗进睡袋,那滋味……洪师兄知道。出野外,衣服鞋帽都有特殊装备,可是冲锋衣不透气,军用靴捂汗,几次下来,大家最终还是选择最简便舒服的迷彩服了。所以,长期跑野外的人,没有几个没有风湿病的。”
  阳光时隐时现,山谷峡风清烈。从灯盏窝东区一路行进,跟昨天的工作一样,队伍走走停停,怀着期待的心情,盼望些许“奇遇”。旅途也正是有这种憧憬而多了许多乐趣。
  “三人组”一转身攀上了山林,几人的身影在草木林隙间时隐时现。不多久,甘老师兴奋地从路埂上冲下来,手里握着个紫黑色约八十公分长的生物,凑近花蕊一嗅,一阵难以名状的恶臭,这个俗名“野魔芋”的物种让人想起“臭名昭著”的腐尸花。甘老师却如获至宝仔细打量,拍照、记录。
  移步红豆杉林,眼前横亘的是一条约45°角的陡坡,很少人走的崎岖山路由于昨日大雨浸泡而泥泞不堪,只能拉扯着小路两旁的竹子藤条借此往上挪步,枝叶覆盖下,头发被树枝拉扯,不得不佝偻着身体向上。小路两旁满是荆棘,不经意间抓上带刺的刺藤,手心刺得生疼。下山,队友们几乎是不由自主地快速俯冲,细看时才发现手背上不知不觉间多了些许划痕和刺开的血口。
  吕家兴坐在我的身边,翻看着我手机里记录的这次考察的照片,不禁感从中来。“一直以来外出考察的照片都很少,我真想多拍点照片作为珍藏和留念”,大三的她有考研的打算,“这也许就是本科最后一次出来了,很舍不得。”在她看来,野外的辛苦不值一提。“野调的日子好玩、充实,跟着老师学长,学会一种思维方式和对科学的严谨、对艰难困苦淡然处之的态度,那是一种成长和修炼。”出外第八次的她说起这来显得有些“小大人”。野外的经历于她无异于是启蒙的过程:开阔眼界,了解世界,成熟思维,学会承担。“所以,我想继续更进一步。”
  七月暑假,队伍还将走遍全省进行四川省第二次陆生动物调查。此刻,刘语已提前跟周宏预定了行程。“出野外,虽然辛苦,却没有不爱上的吧?”她反问。
  洪明生,现在已经是准重庆大学博士生的他说:昨晚梦见放下的老鼠夹子都捉住老鼠了,令人失望的是,一无所获。一夜大雨,老鼠没能离巢觅食,因此也没能发现我们准备的“美味”。小小遗憾他却不以为意,“这本来就要靠点运气。”上山下河的跋涉中,他们豁达而乐天。
  周宏则顺利签约了四川林业规划设计院,未来的日子,还将继续与自然为朋,以山林为友,时时行走在环评、考察的路上。
  淡淡地夕阳余晖中,车子行驶在下山的路上。太阳躲在山后,山峰被嵌上一层金边,随着视线起伏连绵,美不胜收。那里,始终有许多未知的故事,未尽的谜题,有许多为此竭力行走的人……记者手记:本次野外调查为期10天有余,因为时间的关系,我随队只有短短3天,结束完丁家山片区的考察我就不得不与大部队告别。短暂的行程注定只能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我不能全程体验他们此次科考生活的全部,作为一个专业方面的“门外汉”也深恐不能全悉他们的辛劳和乐趣,耳闻眼观身感中,摄其一点,唯恐不能尽书其意。
  最可敬,他们走在科考一线,以野外为家,与动植物为友,勇挑科研重担;最叹服他们观形闻味就可知植物的名称、听声望远就可知鸟的种类;最不忍,暴雨倾泻,雨水浇淋,他们脚泡得如笋白,荆棘满道,伤口渗血,却仍不舍前路甘之如饴;最可爱,他们行程中为发现一切珍奇异怪、趣、宝、稀、贵喜不自胜乐不可支;最可亲他们的善意友爱,平和亲近,相扶相持,包容我们所有的“拉后腿”、“不专业”;最珍贵,因为时常身处野外与自然对话,他们更加随性自在、乐天豁达。他们穿行山林问道自然,自称“野人”,笑言“一入科考误终生,从此形象是路人”。他们感喟:行走野外充实美好,一见便会爱上!惟如此,苦也不改其志,乐在其中!
  我期待有机会能与他们同行,走遍全程,历经五味,邂逅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