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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立:动静之间感悟教学乐趣


  ■本报记者庞盛骁
  快从本科计算机系毕业那会儿,常立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跨考中文。当时他不知道,自己日后会成为一名汉语言文学的大学教师。他更不知道,自己会10年“常立”于大学写作课堂,改变学生对写作的看法。
  常立把自己改变专业的决定归结于“后知后觉”——读了四年大学才知道真正兴趣所在。而正得益于此,常立才能接触两个不同的知识领域,让日后写作课的教学里也保持一份理性。
  课堂“活”起来,写作课也能出新
  常立曾两获“我心目中的好老师”称号。私下里,他被学生亲昵地称为“常哥”。常立为何这么受欢迎?为了找到答案,人文学院常务副院长高玉亲自去他的课堂一探究竟。
  “你都把月球炸了,我怎么吃月饼呢?”“不要去死,要为了祖国的牛排而活着……”高玉发现,恰恰是这些捧腹之语,让常立的课堂“活”了起来。
  学生陈漫说:“什么东西会被搬上课堂,我们永远都不知道。”日本知名动漫《海贼王》大热的那会儿,常立把它搬上了课堂,分析起了动漫作品主题的多义性。方舟子与韩寒论战那会儿,这事情也被搬上课堂。“写作课不再单纯讲文学理论,而与现实结合,这样的课很亲切!”陈漫说。
  “其实,是否为热点并非我选择案例的依据。”常立说,他写作课上的一些“小噱头”从来都“肩负着使命”。上完课,学生会发现:《海贼王》里对自由的追求和经典文学作品如此相似,而讲方韩论战,实则在关照艺术社会学的伦理原则和一般方法。
  上学期,常立看到微信朋友圈里的一个活动——“读首诗再睡觉”,又闲不住了。受其启发,他在每堂课设置了“读首诗再上课”的环节。“既让写作课变得富于诗意,又能和课堂的教学要点相结合。”学生周彬彬说:“我每次课都期待着赏析新的诗作。”
  思维“静”下来,理性思考比啥都重要
  曾有学生在教师评价系统中这样评价常立:“上课时声音太平淡,容易让人犯困。”这让常立苦恼了一段时间,他认为“一成不变”的嗓音一来是因为个人声音条件不好,二来也是源于客观冷静的态度。本科工科毕业似乎让常立在文学上也葆有一份理性。“碰到一个观点,我总会让思维‘静’下来——理性思考比啥都重要。”
  写作课上,常立从不激情万丈地强调某个观点。他就像是那个右手微抬鼓励争论的亚里士多德,期待听到学生的想法。有一次,常立在课上讲自己的童话作品《爱砍脑袋的公主》。课后有同学来找他,直言:“我不太喜欢你这部作品,童话怎能如此暴力?”常立没有尴尬,也没有否决,而是和她亲切地聊起“暴力”的用法。“我想当暴力在童话中被描述的时候,应该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它在此处是一个象征……”学生越听越着迷,两人竟在课后聊了半个多小时。
  “与其给学生某种深信不疑的观点,不如给他们独立思考的能力。”常立对阿西剧社的指导也是如此。作为阿西的指导老师,常立曾带领团队在三年内两获大学生戏剧节“金刺猬奖”。而这背后,他并没有严格管控社团并层层把关,而只是对前期剧本的选择、修改给出意见。《嫌疑人X》、《Y》……不少阿西的原创或改编剧本就在他的指导下诞生,而选人、排演等,全是社员们自己抉择、努力的成果。
  信仰“立”起来,学习本来就很快乐
  常立喜欢一句诗:“你必须赞美这残缺的世界。”他本人则说:“我会在世界残缺的时候爱这个世界。”原因很简单,他坚信这个世界会变好,文学、教育也是一样。这样的乐观让常立保持着对课堂的热爱;创新也好,理性也罢,都是他对课堂一丝不苟的态度。“课堂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会像对待生活一样对待我的课堂。”
  为了让儿子看上自己写的童书,常立开始了童话创作。因为他相信切斯特顿的话:“童话其实最真实不过:不是因为它告诉我们恶魔是存在的,而是因为它告诉我们恶魔是可以战胜的。”常立其实也像一个看童话的孩子般,对世界有着千奇百怪的思考,坚信着文学的无限可能性。乔布斯说他能改变世界,而常立也相信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对每一个普通教师来说,必须相信教育是可能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常立称之为“对可能性的信仰”。
  有人说,常立把枯燥的写作课上得妙趣横生。常立却加以否定,因为他认为写作本就妙趣横生的,对写作的学习也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枯燥。常立给儿子讲卡夫卡的小说,甚至聊起正弦余弦,小孩竟也乐呵呵地听得起劲。他说:“学习原本是快乐的,我只是试着让学生继续体会孩提时曾经享受过的学习的快乐。”
  比较“海贼王”和“火影忍者”的优劣、分享自己的文学创作、讲各种各样的真假故事……因为信仰“立”起来了,常立的课堂不但从未知走向已知,也从已知走向了未知。周彬彬说:“从常老师充满情怀与魅力的课堂里,我们明白了生活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