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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精灵”的守望者———记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向左甫老师



2012年,向左甫荣获第十四届“湖南五四青年奖章”


  他的办公室里挂满了金丝猴的照片,记载科学研究原始数据的本子塞满了整整一个书柜。他就是我校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的向左甫老师,十年如一日,以科研的坚持与执着,守望着“人间精灵”—中国金丝猴。
  12年来,他克服难以想象的困难,以顽强的意志,先后在西藏、云南、贵州、四川和湖北的原始森林,开展了我国特有滇、黔、川金丝猴和怒江金丝猴行为生态学研究,并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成为我国首位研究四种金丝猴的生态学工作者。
  2001年起,向左甫先后在西藏、云南、贵州和湖北开展对金丝猴进行研究。谈起自己的选择时,向老师坦言这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早在读硕士研究生的时候,向左甫选择的研究方向是哺乳动物动物学,一年以后,他转到了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著名灵长类动物学专家赵其昆研究员的门下,开始非人灵长类保护生物学研究,并被导师安排到西藏红拉雪山自然保护区进行滇金丝猴科研工作,一待就是两年。
  野外科学研究对向老师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然而,2004年2月的一次追踪经历,让他终生难忘。那是一个大雪过后的冬天,猴群早晨从海拔3900米的山沟向上翻越了4300米的山脊,很快消失在山的那一边。当他和藏族向导在积雪30厘米的原始森林中跋涉,再次在海拔3400米澜沧江边的森林中发现滇金丝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此时,要想在雪天内再次翻越山脊回到营地已不可能,只好在猴群活动附近森林中,野外宿营,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后,才艰难地回到营地。在西藏的两年间,向老师获得大量滇金丝猴行为生态的数据,不仅完成了博士论文的内容,而且也坚定了他对从事金丝猴研究的信念。
  “在野外追踪金丝猴并不像我们想象的探险之旅那样刺激、有趣,野外科研困难重重,有时还要冒生命危险”,向左甫说。刚开始野外科研的时候,可能还充满新鲜劲儿,但常年累月的野外跟踪和记录,每天重复做同样的事情也会感到枯燥,即使是猴子进食这样一个小动作,也不能松懈,要准确地记录下来,然后进行整理分析,坚持才会有收获。有时候金丝猴也和人类玩起捉迷藏,几个星期不见影踪,就只能根据猴群留下的粪便、折断的树枝、取食的痕迹等,来寻找它们活动的痕迹。向老师回忆,最久一次在野外追踪金丝猴群持续了两个月。
  2007年,向老师在梵净山开始了黔金丝猴生态学研究。复杂的地形和原始森林下茂密的箭竹林,使猴群跟踪特别困难,最为严重的是恶劣的自然条件,如雨雾天气多、夏天毒蛇多、冬季冻雨多等,但他依然克服了各种困难,最终顺利完成了科研任务。他首次报道了黔金丝猴的野外生存状态,在国际杂志《Bio-logicalConservation》发表黔金丝猴保护现状的文章,引起了野生动植物保护国际等国际保护组织对黔金丝猴的重视,促使他们增加对黔金丝猴保护的投资力度,有效地促进了黔金丝猴的研究和保护。
  2006年,湖北神农架自然保护区在大龙潭人工投食成功,招引一小群川金丝猴,开始了以金丝猴为旗舰物种的生态旅游尝试,野外观猴成为神农架自然保护区的生态旅游产业亮点。然而游客干扰常常导致川金丝猴易感染人兽共患疾病,甚至导致个体非正常死亡,旅游干扰给金丝猴健康带来的负面影响一直让保护区管理局担忧。2009年,向左甫开始了神农架金丝猴生态旅游监测和保护生物学研究。2012年,他和团队又开始了云南怒江金丝猴的保护生物学研究。
  在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建设两型社会的背景下,如何处理好人与自然的关系,防止生物灭绝;如何保护我国乃至世界极其珍稀的动植物物种,同时在保护中进行有效地开发利用,事关人类和地球基本生存和持续发展大计,是全球关注的热点问题之一。金丝猴为我国特有的世界珍稀濒危物种,为中国15大重点保护拯救物种之一,属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CITES附录I物种,备受世人关注。同时,又因它们毛色艳丽,形态独特,动作优雅,性情温和,深受人们的喜爱。因此,加强金丝猴保护研究,促进其栖息地改善与恢复具有十分重要的社会现实意义。
  向左甫在国际国内一流科学杂志发表论文40多篇(30多篇SCI收录,其中第一作者收录论文20多篇),研究成果已引起了国际国内同行的广泛关注。例如,他提出的滇金丝猴雄—婴照料能量胁迫假说被英国BBC野生动物频道报道,有关滇金丝猴杀婴行为的论文得到了同行的高度认可,美国科学院院士SarahAHrdy教授特意寄来签名专著,鼓励他继续坚持中国金丝猴研究。
  向左甫刻苦研究的成果得到了学术界的肯定。2010年,他受聘成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灵长类专家组成员,是中国生态学会动物生态学专业委员会委员,是10多种国际杂志的审稿人。他对研究和保护金丝猴所做出的努力也得到了社会上的广泛认可,曾获“湖南五四青年奖章”,并被省政府记一等功。向左甫坦言:“其实荣誉不是最重要的,希望有稳定的经费持续支持我的金丝猴研究,同时,希望有更多对金丝猴保护和灵长类行为感兴趣的人们加入研究团队,把中国金丝猴研究做得更好。”目前,他有一个10多人的科研团队,都由他的学生组成。
  在科研上勤勤恳恳,在教学上亦是尽心尽力。从教十几年,向左甫从一名偏远山区的普通中学教师,逐步成长为湖南省高等学校青年骨干教师,以及国际国内有影响力的金丝猴研究专家,他以较高的学术素养、严谨的科研精神、持之以恒的学习态度和平易近人的教学风格,深深地感染和激励着广大学子。2008级生物技术刘婧(目前是北京师范大学的研究生)说:“向老师严谨的治学态度至今影响着我。我想他能取得今天的成绩,大概是源于他对金丝猴的爱和关心,那些可爱的生灵在向老师眼中不仅仅是动物,更是他的朋友、伙伴、灵感的源泉,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向左甫一直从事《普通生物学》、《生物进化》、《动物行为学研究方法和原理》、《生物统计分析》、《野生动物行为学》等本科课程和研究生课程的教学,注重教学方法。也许是因为经常进行野外科研以及对科研前沿的关注,他经常在授课的同时,将最新发生的事件或研究成果放到课件里,和同学们一起交流。有一次,一本美国期刊最新发布的生态学数据,经他翻译整理后就直接放到了课件上,前后不过两天时间。
  向老师还用自己的言行影响着学生,在他的带动下,很多学生喜欢上了金丝猴,并选择在动物学方向上继续深造。他培养的多名学生,先后进入中国科学院及国内著名高校。向老师担任班主任多年,乐于帮助学生、善于带领学生,2010级的肖巧同学说:“向老师是特别好的一位老师,虽然只教了我们半个学期,但我们全班同学都记得他,我们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地为我们解答。”
  向左甫希望有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到金丝猴的研究队伍中来,让更多人了解金丝猴,一同守护这些可爱的“人间精灵”。采访结束的时候,他说:“目前神农架金丝猴研究基地的研究与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研究基地的网络、热水供应等相当于城市内的招待所,我特别希望对中国金丝猴保护和灵长类学行为学感兴趣的学生亲身参与神农架研究工作之中,比如高年级的同学可以通过去神农架做志愿者,给硕士或者博士研究生充当科研助手,相信一定会有更多收获。”
一份美丽意外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治学教书和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