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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苑“女人花”倾力吐芬“芳”
———记我校首位女性“杰青”“长江学者”袁慎芳教授本报记者 周新华 特约通讯员 王新





  “教授”因其学识不凡为社会尊重、为他人艳羡;而冠以“杰青”(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的简称)“长江”(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的简称)等学术头衔的教授,因其学术厚重更是令人惊叹仰止。在中国科技界,许多须眉男儿都难以企及的 “杰青”“长江”学术桂冠,却被我校巾帼“女杰”、科研“女超人”、45岁的袁慎芳教授逐一擒得。主持过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国防“973”专题、国家“863”及国家重点型号攻关项目等;获得国家和省、部级科技奖10多项;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授权32项、软件著作权7项;发表论文220篇;出版国内航空结构健康监测领域第一部专著《结构健康监控》……在科研的道路上摸爬滚打20多年后,一系列辉煌“战绩”使得袁慎芳的学术声望实至名归———33岁晋升教授;36岁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人才计划”;44岁之年,又连续入选“杰青”“长江学者”。在我校科研领域不乏“女人花”,而袁慎芳这一科苑花魁,却始终傲然枝头,吐露浓郁的芬芳。恩师引领兴趣“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袁慎芳能有如今的科研业绩,良好的家庭教育自不待言。她的父母都是学养深厚、颇有建树的南航教授。在父母的言传身教下,袁慎芳从小就好学上进,期望“做一个像父母一样有学问的人,博学而笃志”。袁慎芳耀眼的学术光环,让看着她长大的王老师赞不绝口:“这孩子活泼开朗,乖巧懂事,学习很自觉,5岁就登台表演节目,上学时年年都是三好生,她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在长辈眼里学习上从不让人操心的袁慎芳,其实也很爱玩儿,“除了爱看课外书外,还爱看电视,爱体育运动,爱郊游,只会把一半的劲儿使在学习上。”袁慎芳坦言,从小学到高中,她的学习在班上都不是最拔尖的,但总能挤进前10名。1986年,18岁的袁慎芳顺利考取南航测试计量与仪器专业。原本波澜不惊的大学生活行将结束时,却因1989年动乱带来了些许变化———“取消研究生入学考试,实行推荐免试办法”。按照班级的成绩排名,袁慎芳拿到了最后一个免试读研的资格就读本校,幸运之余不免失落,“当然希望被推荐到更好的学校读研,但我的排名只能这样”。她没有料到,通向成功的科研大门自此正慢慢开启,而导师陶宝祺院士正是为她开启这扇大门的“幸运之神”。
  陶宝祺是我校首位院士,不仅学术底蕴深厚、科研成果丰硕,德才双馨的他对研究生的培养也独具匠心 。袁慎芳至今仍记得,陶院士曾从美国带回来许多测试板,初到实验室,导师让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绑一个接线柱”。由于导线比较粗,一绑就松开,袁慎芳绑了三四天也没能成功。其间,恩师只是远远地看着女弟子没头绪地摆弄着导线,就是不给指点一下。“我知道他这样做,是有意识地让我自己摸索,是在锻炼我的动手能力和科研独立性。”袁慎芳说,多次失败后,她发现看似简单的“绑接线柱”,其实是有诀窍的,要想绑好必须克服导线自身的弹性,这里面有力学问题。有了第一次经历,袁慎芳对动手实践顿生兴趣,总是欣然接受导师设计的每一次“挑战”。再后来,陶院士又给袁慎芳布置了一项特殊的 “科研任务”———维修他自行研发的设备。“不给图纸,只提供一篇学生发表的文章,上面只有简单的原理框图可供参考”。生性好强的袁慎芳每天一上完课,就向实验室飞奔而去,装了拆,拆了装,每天都要捣鼓好几个小时。“我自己先琢磨,遇到实在想不明白的地方,就向师兄们请教,一番折腾后设备终于维修好了。”看着自己2个月来的“战果”,袁慎芳别提有多开心了。“问题是科研的发动机,每次任务中都会有问题,需要用心去琢磨,而一旦问题解决了,就会有很大的成就感和幸福感。”袁慎芳说。兴趣驱动成功在导师的用心引领下,袁慎芳对科研的兴趣越发浓厚,而导师开辟的全新研究方向———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更让她兴奋不已,对科研几乎到了“痴迷着魔”的程度。上世纪90年代初,刚刚从美国威斯康星大学结束了重大研究工作的陶宝祺,一回国便开始在智能材料与结构这一全新领域开疆辟土。“美国在这一研究领域也刚刚起步,导师可谓是中国航空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的开拓者”。那时甫入师门不久的袁慎芳犹记得,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开始之初,便陷入了“没钱、没人、没设备”的“三难”境地。面对一个追赶美国、强我中华的高新科技领域,陶宝祺院士壮志在胸,“只要肯干,努力干,想办法干,总能干成的。”导师对科研的执着追求和必胜信念深深地感染着袁慎芳在内的所有弟子。10年里,随着一个个技术难关的攻克,我校的航空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渐入佳境,已由当初的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所,发展壮大为智能材料与结构航空科技重点实验室,一系列重要成果的问世,也让陶宝祺于1999年顺理成章地戴上了院士桂冠。
  从硕士到博士,再到1996年留校任教,袁慎芳一路跟随导师前行的脚步。无论是学术思想,还是学术精神,她都深得导师衣钵。2001年,恩师匆匆走完了65岁的人生历程,袁慎芳便挑起了智能材料与结构航空科技重点实验室的大梁。“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对于科研,袁慎芳不追求“大而广”而是追求“专而精”。20多年里,无论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是高潮还是低潮,袁慎芳始终扎根于此,心无旁骛,孜孜以求。她曾谢绝国外职位;也多次谢绝能给自己带来经济利益的其他方向的横向课题。袁慎芳说:“人的精力有限,要在一个领域有大的成就,就必须钻得深。”她要求科研“既要顶天,又要立地”———既要有创新的研究成果,又要能将成果用于工程实际。对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的“专情至爱”及其对科研的高要求,使得袁慎芳在该领域不断创新、不断突破、不断收获。时至今日,她在智能机械结构与航空健康监测方面的多个科研成果已成功应用于先进战机及大型客机的研制。
  成功光鲜的背后,是不为人知的艰辛付出。读硕以后,袁慎芳便摒弃了一切业余爱好,全身心地投入到科研中,思虑过度、作息无序使得原本就瘦削的她1年里居然瘦了10斤,让父母好不心疼。10多年里,她忙于开展实验、学术交流、出国访学、外协合作等,无暇享乐,“没有看过一场电影,放弃了几乎所有娱乐。”外人眼里的“科研苦旅”,袁慎芳却因为坚持、因为收获,而乐此不疲、且歌且行。成功不忘感恩成就与荣耀,鲜花与掌声并没有让袁慎芳自我陶醉,在科研的道路上她一如既往地跋涉前行,只是开始注重寻找事业和家庭的平衡点,尽可能做到两者兼顾。她反思道:“孩子小时候照顾得不够,都是在父母那里蹭饭,难得为他烧一顿饭,也就家长会还坚持去。对父母,我也关心得少。”前年,母亲从生病到去世的1年里,袁慎芳没能在病榻前侍奉,只在周末到医院里陪护几个小时就得匆匆返回。”“不会生活,就不会工作”,袁慎芳自知身体大不如从前,她不再过多地挤占业余生活时间,而是确保工作时间的 “高效”。如今,她把时间分成工作时间和业余时间。工作时间内,她必须全神贯注地处理科研和教学事务,不允许其他任何杂事干扰。除非出差,每天早七晚六,是她工作的时间,“在工作时间,我是数着分钟过的,做到任务早规划、早实施、当日事当日毕”。每周六下午是铁定的学生例会时间;每周六中午要下厨房给老父亲和儿子烧一顿丰盛的午餐,周日或工作或督促孩子的学习。“以前亏欠孩子和父母的太多,希望现在可以多一些时间陪陪他们,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面对纷至沓来的学术光环,这位南航土生土长的科研“女超人”的内心,充盈着浓浓的感恩情怀。“我能有今日的荣耀,离不开学校的培养和关怀。”袁慎芳忘不了,是恩师陶宝祺院士将她一步步领向学术的殿堂;忘不了恩师去世后的低潮期,是胡海岩校长在繁杂的行政事务和繁重的科研任务之余,又肩扛起航空科技重点实验室主任的重担,这给了她极大的支持与鼓舞;忘不了,是崔锐捷书记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她。2006年,袁慎芳所有的科研项目都已结束,没有经费学生如何带?实验如何做?而她申请的国防基础科研项目虽然1年前就已通过了专家论证,但项目迟迟没有正式立项,是崔书记帮助了无奈之下大着胆子去求助的袁慎芳。120万的科研到款,让她几近搁浅的“科研之舟”再次扬帆远航。多年来,袁慎芳在学术的道路上“只顾攀登不问高”,这一科研“女杰”虽已誉满学界,却并不关注外在的名利。袁慎芳忘不了,是朱荻校长、宣益民副校长的有力鞭策和鼓励,激发了她冲击“杰青”“长江”的志气。她同样忘不了,是赵淳生院士的再三鼓励,给了她莫大的精神力量,让她懂得“荣誉不仅是自己的,更是学校的”。更让她感动的是,在申报“杰青”“长江”的过程中,古稀之年的赵院士顾不得休息,逐字逐句地帮她修改申请书和答辩PPT。
  “知恩图报,善莫大焉。”“没有南航的培养,就没有我的今天。为南航培养更多的青年才俊是我义不容辞的职责。”虽众多荣誉加身,身为博导的袁慎芳对研究生培养一如既往地认真负责、不遗余力。工作再忙,她也要抽出时间和学生说方法、聊人生、谈理想;她要求学生“针对实际工程需求、由高标准的目标牵引,做踏实细致的科研”,对学生“每周有例会、每月需报告”的严要求,更是她将学术精神薪火相传的美好期冀。至今,她已培养博士生14名、硕士生近30名。其中,邱雷、吴健等已在学术上崭露头角,到高校工作不久都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蔡建、董成华等已成为企业的科研骨干;王磊、李刚、刘沛沛、刘梦龙等都被智能结构领域国外知名教授“相中”攻读博士学位。袁慎芳最得意的门生当属赵霞博士,年仅35岁的她研发出填补国际空白的智能缆索,为公司赢得荆岳长江公路大桥、泗阳大桥等“大订单”,已被聘为法尔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入选“江阴十大杰出青年”。
  怀感恩之心的袁慎芳,如今在科学研究与科教育人的征途上行走得愈加从容坚定。为保持南航在智能材料与结构研究领域的领跑地位,为培养更多的科研新秀,也为祖国的航空航天事业的腾飞,这一科苑“女人花”将在科研的天地继续绽放,南航的学术芬芳也将因她而氤氲开散、溢满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