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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为往圣继绝学———访北京语言大学特聘教授华学诚







  2012年12月4日,北京语言大学特聘教授聘任仪式隆重举行,华学诚教授受聘为我校第一批特聘教授。这一荣誉的授予,对拥有丰硕学术成果的华教授来说可谓实至名归;同时,这也是北语对华教授率领他所热爱的汉语史与文献学学科向前发展,进而提升北语整体语言学学术水平的期望与重托。
   三处美景链接着他的学术之路
对华学诚教授所走过的学术道路,很多人都希望了解。提及这一话题,华教授在娓娓回顾中饱含着对师长的深情,记者也由此清晰地了解到,瘦西湖、狮子山和丽娃河对于他都有着何等特殊的意义。
  文革后第一次高考之后,华学诚在“两堤花柳全依水,一路楼台直到山”的扬州瘦西湖畔开始了他的大学读书生活。“77级”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特别珍惜大学里的一切条件和比金子还珍贵的时间,华学诚和所有“77级”人一样,一进校就手不释卷,孜孜以求。到了大三,他不再满足于泛泛阅读而开始寻找主攻方向,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和古汉语文献的艰涩难懂吸引了他的目光,建国前即任东吴大学教授的王善业先生成了他的启蒙老师,在王先生耳提面命式的指导下,华学诚打下了最初的学术根底,走上了学术之路。
  在高校工作了三年之后,他于1985年秋考入成都东郊狮子山上的四川师范大学,师从刘君惠先生攻读硕士学位。在那里他接受了系统的学术训练,奠定了此后的主要研究方向。审名实、重佐证、守规律、戒妄牵、断情感、汰华辞,导师刘君惠先生的座右铭成了他奉行的圭臬;重文献、研训诂、治《方言》,则直接继承了刘先生的学术衣钵。刘先生对他器重有加,他也不负恩师厚望,攻读硕士学位期间就公开发表了8篇学术论文,做了100多万字的资料卡片,除了高质量地完成了硕士论文,他还成为刘先生所著《扬雄方言研究》的合作者之一。
  已经晋升为教授的他,毅然放下所有功利,再次拜师求学,于1998年秋来到李玲璞教授门下攻读博士学位,并在读博期间被华东师范大学直接引进。在波光粼粼的丽娃河边,他度过了八年忙碌、紧张、充实、快乐的时光,成果的数量和质量在他的学术道路上都是空前的:完成了 《古文字诂林》200万字的编纂任务,出版了一部30万字的论文集,完成了40万字博士学位论文,发表了27篇论文;这期间他数次获得上海市优秀学术研究成果奖、上海市研究生优秀论文导师,并斩获了全国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100万字的《扬雄方言校释汇证》也在此时撰成并向出版社交稿。
  华学诚教授怀着对学问无比敬畏的态度,一路广拜良师,勤勤恳恳读书,老老实实写作,用汗水与智慧在汉语史与古代语言学文献的研究上走出了自己的精彩。
   一场茶会决定了他的北语人生
华学诚教授缘何离开华东师范大学,又是怎样来到北语的?华教授向记者叙述了一段学术佳话,并坦诚表示,这是自己首次公开谈论这一话题。
  华东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字学学科有着深厚的学术积淀和优良的学术传统,但文革浩劫之后出现了青黄不接的局面。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一批中青年语言学家开始崭露头角,李玲璞教授就是其中的领军学者。后来随着李玲璞先生在世纪之交退出学科领导地位,华东师大汉语言文字学学科的建设方向发生了重大变化,理念的不同使得一批优秀专家陆续离开,华教授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未来。
  不过,华教授最终来到北语则是源于一次特殊的会面。2005年之前,华学诚教授对北语所知甚少。这一年全国博士学位授权点申报,北语既申请了中文一级学科,也申请了汉语言文字学二级学科,华教授在接受国务院学位办委托评审的过程中看到了北语的材料,这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北语汉语言文字学学科的实力。这之后不久,崔希亮校长专程飞抵上海看望他。那是7月21日,在上海师范大学附近的一个茶吧,他与崔校长第一次见面相识,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左右了。崔校长平实的风格,儒雅的谈吐,深邃的见解,对北语未来发展的构想以及对领军学者的渴望,深深感染了华教授。令华教授更为感动的是,事后得知,当时首届世界汉语大会正在北京召开,作为国家对外汉语教学主要高校的崔校长,晚上飞到上海,凌晨又飞回北京开会;崔校长对香烟有极其强烈的过敏反应,竟面对面忍受了华老师两个多小时的吞云吐雾,夜间仅剩的两三个小时也因此没能休息好。
  博士学位点评审让华教授对北语的学术实力有了基本的了解,崔校长不远千里专飞上海邀请他加盟北语的诚意则让华教授深深感动。带着对未来崭新的期望,他在2006年6月只身北上,开始了在北语的新历程。
   三大成绩:人文改革发展的简要回顾
华学诚教授作为学科带头人引进,但是历史又赋予了他领导人文学院的责任,他在管理岗位上的努力与贡献同样赢得了普遍赞誉。
  2007年完成高校本科评估工作之后,华教授即率领人文学院拉开了改革与发展的大幕,这几年人文学院的工作可谓风生水起。谈起人文学院的改革与发展,华教授总结说,主要取得了以下几个方面的成绩:
  第一,营造科研氛围,提升科研水平。确立了教学与科研并重并逐步向研究型学院发展的办院方针,制定了一系列学科建设、科研项目、科研成果、科研奖励政策,引导教师结合学科建设、专业建设确定自己的研究方向与具体课题。同时整合学科力量,为主要学科带头人搭建研究平台;争取有关部处的支持,按照学科特色开设有关品牌讲座。这几年,学院的整体科研水平与能力不断提升,以2012年为例,学校依据教育部口径进行科研统计的结果是,人文学院在全校的科研贡献率占比高达五分之一。
  第二,拓展本科专业,不断孵化学科。2006年人文学院有中文、对外汉语两个老本科,中国书画刚刚有毕业生,国际政治才第一次招生。经过这几年的建设,艺术专业开始成熟,国际政治初步形成影响,新增国际新闻传播和国际文化交流两个专业的建设与发展状况良好。华教授认为,只有充分利用实力雄厚的中国语言文学一级学科,才能有效孵化出更多专业与学科,加强本科专业的建设与发展是人文学院在北语不可替代的特殊责任。华教授还深刻地看到,学科专业的发展与建设,也是北语留学生教育向更高层次发展的必由之路。
  第三,围绕专业学科,建设教师队伍。按照专业建设和学科建设的要求规划并建设师资队伍,是这一届班子最重要的工作。以2007年1月的队伍状况为基准,人文学院专任教师高级职称占比从不到30%增加现在的75%左右,博士学位占比从20%多增加到现在的80%左右,一支年龄梯度合理、基本博士学位化、高级职称分布均衡的高水平师资队伍已经基本建成。更为可喜的是,这批年轻才俊发展势头喜人,先后斩获了多种省部级荣誉,并不断获得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教育部和北京市等省部级项目。
  回顾人文学院这几年的工作,耗时费力,有时还不得不承受误解与委屈,但是华教授用一个字概括了过往的院长生涯:“值!”
   大学老师:以学术为核心的永恒坚守
华教授对学校的改革与发展充满期待,而关于他自己,华教授淡淡一笑说:“我就是一个大学教师,本科教学、研究生培养、科学研究是我不敢丝毫懈怠的天职,当然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就是希望能成为一名学术造诣深厚的优秀大学老师。”
  从1981年发表第一篇学术论文至今,华教授在科研道路上已经走过了30多年,即使在双肩挑期间,华教授也坚持每天“碰一点”学术。华教授如是说:“学术研究对我而言已经成为一种生活方式,是追求,也是习惯,每天不做一点就会很难受。把书教好需要有好学问,把院长做好也得有好学问,不管什么条件下都能坚持科研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我始终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一名大学老师,而且一直努力成为一名优秀老师。”
  来北语已经整整七年了,除了教学、指导硕士博士研究生和学院管理工作之外,这位始终追求做一名优秀大学老师的华教授,在科研上也取得了十分丰硕的成果:先后承担了两个教育部重大项目,北语一个规划项目,最近又获得一个北京市重点项目;出版了包括《扬雄方言校释汇证》在内的5本专著和编著,在语言学专业期刊上发表了20多篇论文;获得了第四届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著作三等奖 (2006),北京大学第十二届王力语言学奖一等奖(2007),北京市第十届哲学社会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著作二等奖(2008),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著作一等奖(2009)等。
  谈及未来的学术规划,华教授非常明确地说:当初来北语的任务就是建设并发展汉语史与文献学学科,使北语这一薄弱学科形成自己的特色并走上全国学科的第一方阵,今后自己的主要精力和研究重点将聚焦于此,希望能够构筑一个研究平台,建设一支高水平学科队伍,持续产出高水平研究成果,为北语建设成为真正的世界一流语言大学贡献一份力量。华教授高兴地告诉记者,他的古代方言文献研究大型计划已经获准列入《2012-2020国家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并确定由中华书局承担不间断的出版任务。
  无论是以教师身份执教,以院长身份引领改革,以专家身份研究学术,华教授始终定位自己是一位大学老师,认为学术坚守是自己的本分,能够在“为往圣继绝学”方面作出一些贡献是他的追求,他愿意享受这样的人生。(学生记者王蕴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