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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评《张店赋析注》■李义勇


  近日,由张福信、郑晓编著的《张店赋析注》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这在赋的写作,尤其是现代赋的写作中,是一种有益的尝试和创新,对于弘扬赋这一延续几千年而起伏波折的古典文体,推动赋的写作和赋文化研究,让看似佶屈聱牙的古文体与现代阅读需要结合起来并得以普及,古为今用,放歌盛世,将会产生积极的影响。一赋作为中国古典文学的一种重要文体,萌生于战国,兴盛于汉唐,衰于宋元明清,以楚辞为滥觞,经历了骚赋、汉赋、骈赋、律赋、文赋几个阶段,名家荟萃,佳作迭出。对于现代人来说,虽远不及诗词、散文、小说那样脍炙人口,但在古代,特别在汉唐时诗与赋往往并举连称,是汉代最具代表性、最能彰显其时代精神的一种文学样式。它承继战国纵横之文的铺张恣意之风,为文造情,叙事状物,语句上以四、六字句为主,并追求骈偶,语音上要求声律谐协,结体严密,气象宏阔,文辞富丽,形成了似诗似文的特征。值得注意的是文赋,在唐宋古文运动的影响下,章法开放流畅,句式错落多变,押韵自由清新,气脉流长。赋在悠久的历史进展中,每一个时代都合时而著,在命意、章法、语言方面不断开拓新的空间。当代人作赋也应遵循赋的体制精髓,融入时代内涵和气息,避免轻率模仿,讲究体式气韵,既沿袭本质规律,更展示时代特色。
  和谐兴国运,盛世写华章。目前赋的兴起与2007年《光明日报》发起的百城赋有很大关联。我们在《光明日报》百城赋的开栏语中看到:今天的城市,是欣欣向荣的中国的缩影。又逢盛世,何妨且歌且赋,身感幸福,际遇和谐,忠实地记录真诚的心动,分享伟大时代伟大祖国的荣光。这一征文活动在全国范围内极大地激发了辞赋创作热情,开创了辞赋创作的新时代。
  由张福信创作的《淄博赋》即列入《光明日报》的百城赋之列,而后张福信先生钟情于斯,又创作了《张店赋》《临淄赋》等赋体作品,在淄博赋体作品创作中产生了重要影响。二《张店赋》2009年10月17日发表于《淄博日报》。该赋1300余字,热情讴歌了张店的厚重文化、历史底蕴和时代魅力。该赋从人文张店、山水张店、英雄张店、开放张店几方面,精炼概括了张店的悠久历史、瑰丽山水、经济发展以及张店人民的勤劳勇敢和开拓进取。文章工对严整,辞藻华丽,寄予深情,为张店绘制了一幅全景图画,开启了一扇文学之窗。
  该赋先从张店定名起笔,继而细列山水形胜,一个山耸水绕、沃野平畴的锦绣之地跃然纸上。第二部分以较大篇幅介绍了张店的资源优势和工农业发展格局,以及第三产业的蓬勃发展,展示了张店经济、文化、教育事业的突出成就。第三部分则以文化古迹、名人遗存、风俗民情、历史传说,描摹了一个人文张店的基本轮廓。第四部分则以粗笔重墨叙写张店的革命历史和英模人物,一个血肉丰满的城市融汇了作者的满腔激情。第五部分以简略笔触展现了张店的城建格局和城市新貌。最后以神哉张店、圣哉张店、壮哉张店、美哉张店收尾落笔。
  《张店赋》属于典型的文赋作品,相对俳赋而言不拘骈偶,用古文语言写作而具有赋的结构,融写景、抒情、叙事、议论于一体,丽藻雅辞,章节转韵,平仄协调,富有音乐美,既有诗的诗意韵律,又有散文的篇章布局,展现了作者的艺术功力。
  该赋写景的精彩之处在山水形胜一节,“唐家山九泉奔突,秦王世民雄姿勃发,战马萧萧;黑铁山巍峨高耸,廖姚赵马同仇敌忾,义旗飘飘!炒米山九峰飞峙兮,叩问云霄;柳毅山何冠此名兮?洞庭迢迢!金山雄伟镇三县,齐鲁要塞白马关;黄山逶迤水充沛,鱼虾嬉戏共石眠!”行文流畅爽朗,像芦苇开花禾苗秀穗,如声不可拴,影不可追,一气呵成。抒情处则来不可遏,去无可抑,如在描写山水美景后,不禁赞叹“登群山而鸟瞰大地兮,美哉如画之黄桑。”“锦绣田园,充盈韶光。”而在文尾则畅意抒怀“神哉张店,天赐芙蓉出水之窈窕;圣哉张店,生俱凤凰涅槃之先兆。壮哉张店,夺旗争标,激改革开放之浪涛;美哉张店,碧水蓝天,创文明富饶之明朝。”叙事与议论则铺垫照应、事理交融,如革命张店一节中,“尽美播火种,火血淬奸忠,工农振臂起,血肉筑长城,日寇徒狰狞!迎胜利,庆解放,练就数万子弟兵,锻造多少英雄?火鞭战炮交响曲,欢庆张店之新生!”在叙事论理的同时又洋溢着激情。全赋气氛富丽、欢愉、热烈、庄严,一以贯之的氛围中洋溢着挚爱的情怀和向上的力量。三短短1300余字的《张店赋》,内容涉及淄博历史、文化、经济、人文、军事、山川地理、人物事件和改革成就,容黄桑数千年气象,蕴张店越世纪辉煌。但从深入阅读和透彻理解方面,虽然文后有简单的注释,却往往因对细节之处了解不足,难以产生作者与读者之间的和谐共鸣,这便成了编著《张店赋析注》的初衷。最终形成了句句有来处,段段有根由,节节有延展的《张店赋析注》,成为赋体作品写作和普及的创新求效之举。
  《张店赋析注》采用逐句解析的方式,或以分句,或以整句,都加以全面完整的释义梳理。体现出以下几个鲜明的特点:一是解读。《张店赋》中出现的河名有六、山名十三,对赋中出现的山川,以及地名、人名、历史事件、发展现象与过程,作者以平实的语言,进行了客观可信的解释。如“黑铁山,史称商山,后称铁山,属于鲁沂山系余脉,位于张店城区东北15公里外的卫固镇太平村。自春秋战国起,这一带就出产高质量的铁矿石,引发了齐国冶铁业的兴盛;清末至民国,这里的矿产资源先后遭受德、日帝国主义的疯狂掠夺。现在这里仍是中国钢铁工业的重要原料基地。铁山一带群山起伏,沟壑纵横,地势复杂。抗日战争前是长山县的一块‘飞地’,隶属长山九区管辖”。再如张店的铁矿、铝土、黏土、煤炭等自然资源,作者对其生成原理、矿藏状态、企业建设、发展成就等,用大量的资料与文章进行了介绍。二是考据。“析注”对赋中涉及的山川名胜做了详尽考证,力图从历史资料、经典文献等方面,给读者以清晰完整的认识。如对孝妇河,则以《齐乘》为据:“齐有孝妇颜文姜,事姑孝养,远道取水不以寒暑易心,感得灵泉生于室内,文姜常以缉笼盖之。姑怪其需水即得,值姜不在,入室发笼观之,水即喷涌,坏其居宅。故呼为笼水,今孝妇河也,出益都县颜神镇孝妇祠下。”三是引申。为使读者加深对张店的全面了解,呈现立体丰满的张店形象,“析注”旁征博引,采用了许多民间掌故、故事传说、诗词歌曲、报刊文章,增强了“析注”的可读性。同样是对孝妇河的释读,就采用了颜文姜忍辱负重、侍姑至孝、勇于牺牲这一则广为人知的民间故事。对孝妇河畔三大文人赵执信、蒲松龄、王士祯的生平与成就作了概略介绍。并以一首《满江红·孝妇河》对孝妇河加以文学意味的诠释。作者曾担任中共张店区委书记,长期在张店工作,在“析注”中,对文赋涉及的每一个地名、人物、事件,都有着丰满而充实的记忆,每一项成就与辉煌,都有着热切的关注与振奋。“析注”中有作者许多的故事与文章,是人们对张店经济社会发展历史多方面了解的辅佐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