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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王震老校长



1962年5月,王震校长(后排右四)与教师干部代表在校门前合影,前排右一为作者


  1958年到1962年,时任农垦部部长、中共中央委员、中央军委副总参谋长的王震将军兼任八一农大第一任校长,姜瑞元为副校长。那时,王震每年春播、秋收时都要来垦区视察,每次来垦区都要来八一农大。记得有一次,他当着所有校领导的面说:“我不在学校时,由姜瑞元同志全权代行校长职务,学校的一切行政、教学工作由姜瑞元全面负责。”
  期间,学校遇有重大事情,姜瑞元都要亲自去北京请示王震部长。学校的基建投资要部里审批,教育经费要部里拨,汽车、拖拉机要部里给。于是,姜瑞元在北京以他个人的名义用签报的形式(因学校公章不能随身带)上报审批。王震部长每次见到姜瑞元的请示签报后,很快就以“同意,王震”的签批形式批下来。
  1962年夏,中共中央组织部致函八一农大党委,要求校党委尽快把校长的人选正式报中组部审批,以便国务院正式下发委任状。当时,校党委经过研究提出意见仍报王震为八一农大校长,并叫我马上去北京向农垦部汇报。我到农垦部后马上把校党委的意见向王震部长汇报。王震部长叫胡中秘书通知有关人员马上开部党组会,并令干部部顾明部长也参加。会后,据胡中秘书讲,这是一次专题会议,开的时间很短。会上,王震先谈他个人意见,大意是他兼任八一农大校长四年,学校发展很快,办得很好,一支稳定的教师队伍建立起来了,教学质量逐年提高,中央《高教60条》贯彻得好,理论与实践结合得好,学校培养的毕业生受到用人单位欢迎,分到基层农场的毕业生下得去、留得住,这些成绩主要是姜瑞元副校长抓的。为此,他建议将姜瑞元升任校长,报中央组织部审批。经过讨论,部党组同意王震的意见,将姜瑞元升任八一农大校长的意见正式上报中组部。1962年10月20日,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签署的委任状,任命姜瑞元同志为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校长,与此同时,教育部给学校下发了一个铜制的“黑龙江八一农垦大学”印章。
  上个世纪60年代初,中共中央宣传部张际春副部长曾给王震部长打电话:“听说你在北大荒办了一所大学,学校很需要印刷厂,现在正值中国文字改革委员会所属的印刷厂下马,你可以叫学校派人到北京把印刷厂的设备和厂长、技术工人都接过去。”姜瑞元接王震部长电话后,马上派人去北京把这件事办妥了。
  八一农大创办初期,教师奇缺,王震部长亲自跑北京农业大学、沈阳农学院、东北农学院,找这三所院校的负责人要教师,校最初的教师队伍主要就是由这三所院校的本科生毕业生和若干名研究生组成的。上个世纪60年代初,我国遭受严重的洪涝灾害,粮豆短缺,许多人吃不饱,肚里油水少,犯浮肿病的人很多,连外交部的官员也不能幸免。
  一天,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的陈毅元帅突然给王震部长打电话说:“王大胡子,听说你在北大荒办了一所大学。现在外交人员肚里油水少,脸上都浮肿了,你能不能设法弄些大豆给外交部救救急?”王震部长接完电话后,马上给姜瑞元校长打电话说了情况,并叫“学校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姜瑞元回话说:“学校可以在所属实习农场拨一个生产队作为外交部农场,所生产的粮豆统统可运到外交部去。”不久,外交部派总务司司长来校落实这件事。外交部官员家家户户都分到了学校运去的粮豆,肚子吃饱了,油水也多了,浮肿病也好了,陈毅元帅非常高兴。
  为了答谢八一农大对外交部的支援,外交部专门送给学校一辆“华沙”牌的轿车,并派总务司司长在钓鱼台国宾馆设宴招待姜瑞元校长。宴席上摆满了“鸳鸯戏水”等多种名菜,但姜瑞元校长只顾和总务司司长谈话,没吃多少东西。出来后,他带我到前门一个四川餐厅,我俩每人吃了两碗担担面,共花了8角钱才吃饱,这件事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八一农大创办初期,时任牡丹江地委书记、铁道兵农垦局局长、党委书记的王景坤兼任学校党委书记,但很少来校办事。一次,王震部长来校视察工作,得知他对学校很不关心,就在学校给他打电话,叫他马上到学校来。王景坤刚下车,王震部长在学校会议室门口见到他就狠狠地批评说:“我作为国家农垦部的部长兼学校校长,每年还要从北京来学校几次,你作为学校党委书记,身在虎林,坐小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学校了,为什么一次也不来啊!你的架子可大啦!”当时,我看到王景坤书记低头立正挨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为我校1958级学员,毕业后留校工作,曾任校党委办公室主任等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