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为庆祝建校三十周年庆典大会现场
1988年8月1日,是八一农垦大学建校30周年校庆日。7月下旬至8月上旬,正是农场麦收大忙季节,校庆规模不宜搞得过大,因此校党委决定只发出600份邀请函。为了招待好上级领导、各地来宾、已离退休的老领导和校友,学校对接待人员做了精心安排。最令人感动的是黄涌、李洪昌、董广真等这些老同志,为了照顾好回校的老领导、老校友,他们起早贪晚,吃不好睡不好,几天下来掉了好几斤肉,真是“减肥”了。黄涌说:“晚上上床要扯猫尾巴了!”
7月31日晚上,为了迎接农场总局党委书记刘成果同志,我和杨祖宪在宾馆里等候,到夜里11点多还没到。他是早晨6点从哈尔滨乘轿车出发的,会不会在哪个县或市政府吃饭给留下了?快到12点了还没动静,杨祖宪说:“可能半路在哪里休息了,明早才能到,咱们回家休息吧。”我说:“不可,一旦他来了,我们没人迎接就不好了。”正说着,窗前车灯一晃,他们到了。我和杨祖宪将刘成果书记迎进室内,问他话也不吱声,满脸不高兴的样子。我开玩笑说:“你在哪个县里喝酒喝到现在?”他有点不满意地说:“你们也不在裴德做个路标,我的车在裴德转了两个来小时,看着你们这里灯火辉煌,就是进不来!”我说:“不对呀,特意在交叉路口立了个大牌子呀!”我心里想,幸亏我俩坚持在宾馆等他,不然就难堪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到宾馆去看刘成果书记。哪里想到,他特意到裴德去看有没有指示路标,回来时正好碰到我,事实证明我没有骗他,脸上才抹去了责备的云彩。其实,对上级领导的迎来送往,地方上都是迎出界送出界,而我们却不喜欢不习惯这一套。刘成果是从省委副书记岗位上到农场总局当党委书记的,对我们的习惯他还没习惯,这两个不习惯碰到了一起,使他的轿车在一公里的路上走了两个小时。
庆典当天,万里晴空,微风不起,是个大好日子。按照分工,会前由我接待上级领导和来宾。当我领着他们走进会场时,我发现台下与会人员人手一把扇子,满场“哗哗”的扇子声。这时我才想起,那天气温是摄氏31度,大礼堂里没有风扇和空调,非常闷热,如果没把扇子,坐在那里开会,简直是受罪。可我怎么没有想到预备扇子这一大事呢?这是谁临机处置的呢?真令人敬佩,也令我感动。如果我们的工作都能这样,前面的人出了漏子,后面的人就能随时补上,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好呢!在后来的校庆工作总结时,我没有对此事进行核实,也没有对办事人给以表彰,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中午会餐时,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计划,上级领导、各地来宾及校友都进入食堂后,我陪着密山县委书记苏德同志走进餐厅。我驻目一望,大厅里80个餐桌全都人满,不仅心里犯了嘀咕:上级领导和来宾没给安排好,岂不是罪过!正在我犹豫不决时,俱乐部大李子等人从一个餐桌旁站了起来,我高兴地领人走过去。原来与会的人们就座后,还剩下一个餐桌,学校的工作人员就陪着两三个校友坐在那里了,我们过去后,他们就自觉地退了出去。这时,我的心情又是另一番感慨:我们发出600份邀请函,准备80桌即800人就餐,看看餐厅里的情景,真是恰到好处!
当然,那天全校教职工及会议的工作人员没有安排在食堂就餐,而是每户发一只鸡,还有点其它东西,在家吃个节俭、喜庆的团圆饭。
(作者曾任校党委书记、校长等职,1991年调任哈尔滨体育学院党委书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