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星皎摄
现象一:
世纪南开耀中华在中国问起“南开”,往往答案各异:或曰南开大学,或曰南开中学,或曰重庆南开;即使在天津市,谈起南开来也是莫衷一是:南开中学、南开大学,甚至因南开学校而得名的南开区。张伯苓创办南开学校时,有一个宏大的目标:把“南开牌”打到全国。他先后创办了著名的南开中学、南开大学、南开女子中学(现天津第二南开中学)和南开小学,赴渝创办重庆南开中学,入川接办自贡蜀光中学。抗战期间,南开又与北大、清华组成举世闻名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被誉为“学府北辰”。抗战结束各校恢复后,联大师范学院留在昆明,成了今日云南师范大学的前身。1898年,南开学校的前身严氏家馆仅有6名学生,而今天,南开体系从北到南,横贯东西,宛如一株苍天大树,在中华沃土中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张伯苓一人身兼二职,担任了45年天津南开中学校长和30年的南开大学校长。最让他欣慰的是,南开系列学校不仅打到了全国,而且打响了牌子,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名校。如今,除被日寇炸毁后未能恢复的南开小学之外,南开大学和天津南开中学已成为蜚声海内外的著名学府,分别是令无数学子向往的全国重点大学和重点中学。重庆南开中学则是华西著名学府,教育质量在重庆市稳居榜首;南开女中改为第二南开中学,是首批天津市级重点中学;而自贡蜀光中学是新中国成立后命名最早的四川省属重点中学,享有“钟灵毓秀蜀之光”的美誉。现象二:百年南开两总理“百年南开两总理,十秩春秋万栋梁。”
有人说:“北大学子仿佛一柄锋芒毕露的青虹,清华学子就像削铁如泥的利刃,复旦学子宛若轻灵飘逸的短剑,而南开学子更似朴实沉稳的玄铁重剑。”南开学校建校百年来,大师云集,英彦辈出。无数南开毕业生散布于世界各地,为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重要贡献。新中国开国总理周恩来与现任总理温家宝是南开校友的杰出代表。
周恩来于1913至1917年就读于南开中学。1919年,南开大学创办后,周恩来获准免试入文科学习,并于当年12月受张伯苓委托在修身班上向全校师生宣布南开大学教育改革大纲。严修称周恩来为“宰相之才”,并以南开大学设置的“范孙奖学金”派遣他赴法深造。
1954年至1960年,温家宝总理在南开中学度过了6年的中学时光。他始终深深眷恋着母校南开,曾分别于1990年、1997年和2002年3次重返母校,并曾为母校题词“南开永远年青”,对南开怀有眷眷的赤子情怀,关注着学校的每一步建设和发展。
据统计,在南开学校校友中,已知曾任或现任省部级及其以上高级职务的有50多位。其中有总理、副总理3人:周恩来、温家宝、邹家华;全国人大副委员长4人:林枫、吴阶平、邹家华、周光召;全国政协副主席5人:屈武、王昆仑、孙孚凌、万国权、朱光亚。
20世纪最伟大的几何学家、“微分几何之父”陈省身,“中国物理之父”吴大猷,“黄土之父”刘东生……这些闪耀着智慧之光的学术大师均出自南开。据统计,南开走出了中科院、工程院、原中研院正副院长6人:陶孟和、钱恩亮、吴大猷、叶笃正、朱光亚、周光召。走出中科院、工程院、原中研院及外籍院士近百人。此外,著名作家、艺术家曹禺、老舍、金焰、黄宗江、端木蕻良、周汝昌、黄裳、韦君宜;著名音乐家张肖虎、沈湘;著名舞蹈家资华筠;著名书法家吴玉如、黄寿昌;著名画家刘奎龄;著名哲学家张申府、熊十力;著名教育家张彭春、王大中;著名体育家董守义、韩幕侠;著名外交家唐明照、张伟超、申健;著名医学家吴蔚然、方圻、翁心植、熊汝成、严仁英等人均为南开校友。现象三:
越难越开“南开,南开,越难越开!”张伯苓曾多次在修身班上用这句话激励南开师生迎难而上、勇往直前。
作为民办教育的典范,南开所取得的成就主要是靠自力更生,其办学经费主要来源于社会的捐款,同其他的国立、教会学校不可同日而语。历任南开校长都是有名的“化缘校长”。
从来没有一所学校像南开这样,遭受过如此多的劫难。日寇侵华时,由于南开大学是天津抗日救亡的重镇,影响甚大,师生的抗日活动引起了日军的极大恐慌。1937年7月,日本帝国主义发动全面侵华战争,日军占领天津后,第一发炮弹打向河北省政府所在地,第二发炮弹就打向了南开大学,将南开大学炸成一片废墟。三分之二的校舍毁于炮火,教学仪器、图书资料被破坏殆尽。作为第一所被炸毁的中国高校,南开的损失高达300万法币,占全国高校的十分之一。南开女中、南开小学也被全部炸毁,南开中学部分被毁。
但南开没有被摧毁。张伯苓就南开被炸对《中央日报》发表谈话:“敌人此次轰炸南开,被毁者为南开之物质,而南开之精神将因此挫折而愈奋励。”日寇毁校,不能使南开人屈服,南开为中国而牺牲,南开人愈加奋发卓厉。他们克服重重困难,辗转入川,建成重庆南开中学,南开大学与北大、清华组成西南联合大学,刚毅坚卓,弦歌不辍,坚持教学和科研。1945年抗战胜利后,南开各校相继复员返津。
40年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再一次将南开大学校园建筑物严重损毁,但学校再次凭借南开精神站了起来。近年来,南开大学主要依靠横向联合,建成了经济学院楼群、数学学院大楼、东方艺术大楼、蒙民伟楼、日本研究中心等,取得了显著的办学效益,得到了社会各界及外国友人的高度赞扬。1995年,南开大学率先通过“211工程”部门预审,评审专家对南开“得到的比别人少,做的不比别人差”的实干精神给予了高度评价。现象四:
南开情结“我是爱南开的。”在马蹄湖中央周恩来纪念碑上,铭刻着周总理手书的这句名言,记载着他对母校的依依眷恋,也道出了所有南开人的心声。
“聚散天涯,依依南开。”或成就斐然或默默无闻的南开人用自己的言行向世人阐明了一种可贵的情结——“南开情结”。
新中国建国之初,百废待兴,日理万机的周总理分别于1951、1957、1959年3次重返母校南开大学视察,可见对南开的深情与厚望。
“南开精神一直鼓舞着我在工作和生活的道路上不断前进。”现任国务院总理的温家宝在其《南开精神永放光芒》一文中如是说。
“我最美好的年华是在南开度过的。”2000年,世界华人的骄傲、国际数学大师陈省身先生归国定居——与“叶落归根”不同的是,他并没有选择祖籍嘉兴,而是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南开园。
2003年,在国内某著名门户网站的十大名校调查中,数以千计的南开人在“喜爱南开的理由”调查中写下了情真意切的感言。言语中的深情,让人震撼不已:
“一个从来就在那儿默默推行教书育人思想精髓的学校。但她的踏实教风、扎实学风、不为商业社会感染的校风,让我们仰止——这就是南开。”
“南开的气质,学界的旗帜。”
“南开像母亲一样朴实而亲切。”
“纯朴的校风,严谨的学风,敬业的老师,勤奋的同学。”
“第一爱祖国,第二爱南开。”
“对我而言,南开就像一条河,我在那条河里洗过澡,虽已年久,身上仍有那水的味道。”
“南开因为含蓄而隽永,因为沉稳而卓越,如果这是南开的缺点,我更喜欢这样的缺点。”
“南开,永远是一种独特的情结。南开教导的不单是知识和技能,更重要是她的氛围和精神底蕴,使我知道什么是做人,什么才是扎扎实实地工作,教我去贡献,去奋斗,为自己,为国家,为南开。”
“南开的精神、南开的人文气息是长久积蕴的结果,是一批批南开人奋斗的结果。南开是由一所私立大学发展而来的。一路风雨,一路花开。”
“南开举首望苍穹,不是为了摘取星月,而是为了有一个永不服输的姿态。”
“她在精神上是令人向往的,在教学上是务实的,总理的母校,天津的骄傲。”
“南开一直保持着作为一所名校应有的圣洁与儒雅,含蓄内秀,脚踏实地,不事声张,勇往直前。”
“南开学子有着自己独特的气质与风度,无论何时何地都不会磨灭,这是南开人的特点,是南开人的骄傲。”
“5年前,刚来南开时,高中年轻的班主任对我说‘在我心目中,南开是很神圣的’。当时我没有领会这句话。5年后,再细细回味这句话,我明白了。南开的魅力是亘古流传的,点点滴滴难以言表。我爱清晨7宿舍旁的小花园,爱中午艳阳下的新开湖畔,爱傍晚夕阳下的总理像,更爱深夜教室里学生读书的宁静和那份踏实。”
“我在南开7年,离开南开也已7年了。有时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南开,就像忘了我曾经那样的年轻。然而我的确曾经那样的青春快乐,正如在我心深处永远刻着‘我是爱南开的’。工作以后见过许多的人,我发现南开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每一个南开人提起母校都是无限眷恋,一腔赤诚。也许我们每个人的南开生活各不相同,然而我们都深爱着我们各自的南开。南开的本色就是洗净喧嚣,踏实做事。”
“离开南开8年了,对她的依恋仍如此之深,像儿子对母亲,有喜有悲,我知道我是永远爱南开的。”
“南开有自己的历史和文化,在岁月的涤荡中逐渐沉淀下来的,是一种坚韧和儒雅的气质,这种感觉,只要你在夏日的傍晚,坐在马蹄湖边,看着那一池的荷花,就一定可以体会。周遭的嘈杂、喧嚣和浮躁,都可以置之度外,都不会打扰我心中的平静。明年我就要在这里呆满10年了,几乎是我的整个青春岁月,南开与我自己的一段生命已经融为一体,我再也无法将二者区分开来。”
“我离开南开园40多年了,称得上是一个老南开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我们这批旅居海外(纽约)的老校友,对母校的情,越来越深,越来越醇,因为我们在那里度过了最美好的年华,接受了最良好的教育。我每天总要打开南开的网站,看看母校有什么新消息,有什么新气象,我为母校取得的每一点进步,感到欣慰。”
“每当我在敬业广场小坐,在思源堂前驻足,每当我在主楼上远眺,在新开湖畔晨读,每当我在中心花园里静思,大中路上漫步,每当我走到校钟前,抚摸那满载着历史沧桑的铭文,每当我走进新图书馆,打开那盖有印章的图书,我的南开啊,我发现,一个“爱”字竟如此的肤浅!”
“我爱南开,因为我喜欢她的沉着,内敛。不浮躁,不偏激。她的气质代表了中国理想的中原文化——‘温柔敦厚’。我爱南开,因为我更知道,所有南开学子都在深爱着她。南开人默默地在为祖国奉献,淡泊名利,只求无愧于心。”
“没去过南开的人不会理解,在阳光明媚的下午走在大中路上的感觉——那一刻,心中的一切杂念都消失了……”
…………据统计,在所有学校中,“喜爱南开的理由”是最多、最感人至深的,而且与其他高校相比,南开得到的评价最少偏执——南开人对母校的这份情结使人动容,其凝聚力是所有学校中罕见的,这也恰是南开独具魅力之处,是令人折服的“南开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