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
电子报

当代艺术的坚守者:任小颖本报记者 杨晓敏


  1985年前后,中国前卫艺术的实验创作达到了高峰,艺术史用“八五新潮”记录了这段如火如荼的现代主义美术运动。在那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年代里,几乎每隔数周,便有新的思潮、新的宣言发表。任小颖便是当时走在前卫艺术流派的先锋人物。
  任小颖现为我校艺术学院美术系副教授。1987年山西大学艺术系绘画专业毕业后至今,已参加国内外25场作品展,成为中国当代美术艺术颇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八五新潮”时期,他与另外四个同样怀揣艺术梦想的艺术家组成了以“五人”的拼音字头为名的“WR”小组,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圈中不容忽视的力量。现在小组成员有两位已经离世,一位赴京发展,一位经商,只有任小颖始终在坚持他的艺术之路。
  经历了那段岁月,如今提起他仍然感慨颇多。正如“中国新闻周刊”对他们这群“另类的艺术家”的描述———因为地缘或者秉承独立原则的原因,一直游走在边缘的边缘。他们慢慢被市场甚至世界遗忘。
  一谈到艺术,任小颖便不再只是无声的艺术创作者,而是一个侃侃而谈的艺术演说家。对于艺术的认识,他认为艺术首先就是一种创造。艺术表达的手段会因人的阅历、经验等的不同而变得个人化。一个成功的艺术家,他的艺术语言是符号化的,而符号的选择出自艺术家的本能。现在的当代艺术家更关注自然、关注人内心的东西、关注社会现实和人的生存状态,这也正是艺术家应该有的社会责任。
  任小颖的作品画面更多的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让人不由得从中去思考些什么。那些有着特定含义的符号和画面表达着他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对现实、对生命的理解与思考。
  在《爬满猫头鹰的电杆》这幅作品中,有一群呆滞的猫头鹰瞪着惊恐的白色的眼睛爬在一个孤独的电杆上,四周却只有荒凉黑暗的夜色。流露的是无助、是恐惧,还有一点点对希望与对光明的渴望。他在自述中曾经说过:“猫头鹰欲挣脱黑夜渴望靠近阳光……但它最终还是无法靠近太阳,正像我欲接近现实,而现实并不接纳我一样。”表达对物质追逐空前泛滥的社会的《吹球》对浮泛虚假的世界提出质疑。《成功者》指鲜花和掌声冲昏了头脑;《装金币的内裤》暗示金钱的背后潜藏着肮脏;《悄悄话》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作品《自画像》,画中的他在昏暗的环境里感受着微弱的温暖。他将这种作品风格延续至今,并不断在艺术领域取得新成就。
  “我依然坚持我的风格,尊重艺术,尊重内心的感受,不能因为一味的妥协改变表达的本意,艺术还要有棱角,这样才会有个性的艺术和个性的自我。这一切的大前提是要有社会责任感,能够揭示一些社会问题。”对于他的作品不易读懂,他这样说,“我反对艺术哲学化,如果艺术高深的没有任何共鸣,那就是一个失败的作品,但艺术又是允许被误读的。”
  对于另一个身份———大学教师,他给予的更多的是希望。“对于艺术的教育不能拘泥于形式,美术的学习和自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有受到外界刺激,才更能引发创作冲动。另外,一个将来可能成为艺术家的人,他的作品一定是有个性的。”他非常赞成西方的艺术教育环境,他们从小就养成了欣赏艺术的习惯,而且国外对于艺术家的培养和重视也是国内需要学习借鉴的。在教学方面,他对学生要求是关注当下人的生存状态,从中获取灵感和素材。同时还要注意培养艺术感知力,“灵魂是艺术家和画手的区别”。
  现在的艺术处境比较艰难,也比较尴尬。对于艺术的经营也成为艺术道路的必修课。他认为,高校的工作环境是适合艺术创作的,稳定的经济收入和充裕的课余时间都为艺术创作提供了保障。虽然说艺术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但是在市场经济社会里,金钱无疑是对艺术评估的最佳形式。
  2000年他的作品入展了由意大利米兰和热那亚亚太当代艺术档案馆举办的“意图通信--2000中国观念摄影展”和意大利热那亚 “第二届亚太当代艺术双年展”;2001年,50件美术作品入选 “全球华人网络美展”;2008年参加了在荷兰格罗宁根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中国行动”艺术作品展;2009年,参加了在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举办的“1980年代———温普林中国前卫艺术档案展”。2011年参加了北京宋庄美术馆举办的“1985-2010‘行为艺术中国文献’展”。“八五新潮”的消退并没有浇灭艺术家执著澎湃的艺术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