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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历程:从中国陶业学堂到景德镇陶瓷学院年表


  中国筹办陶业学堂,动议于清末,始于江西。清光绪二十二年(1886)二月十五日,两江总督张之洞上述光绪帝:《江西绅商请办小火轮、瓷业及蚕桑学堂折》,第一次提出在江西办陶业专门学堂。以后 ,陶业桑蚕学堂相继开设。1929年《江西教育年刊》刊登《民国十八年度之职业教育》指出:
  “本省职业教育发轫于前清宣统年间,开办最早者为中国陶业学堂和蚕业讲习所”。 蚕业讲习所,人们常称高安蚕桑学堂,它曾昙花一现,没有沿续发展,近些年编史修志查遍史料、勘遍实地,迄未考实。中国陶业学堂则不然。
  《景德镇文史资料》先后刊登教育文稿百余篇,其中涉陶业学堂的达三分之一。这所学堂发祥于景德镇,首办于饶州,辗转于九江、靖安和萍乡,最后又归宗到景德镇,后来发展为江西省立陶业专科学校。从中国陶业学堂到景德镇陶瓷学院,这是历史的必然。在历史长河中,中国陶业学堂犹如闪光的浪花,对它的史料进行发掘,具有重要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笔者参加了《景德镇市教育志》的资料收集和编纂工作的全过程,接触了一批材料和档案资料,同时请教了许多教育界的和其他方面的老前辈,根据这些资料,以年表的形式,对中国陶业学堂的创办和发展作一描述。1910年中国陶业学堂创办。落户于景德镇的江西瓷业公司,是直隶、湖北、江苏、安徽和江西五省合办。中国陶业学堂,由内阁中书、瓷业公司经理康达(特璋)征得五省同意,协款创办。学堂"创办目的在养成明白学理,精进技术之人才,以改进陶业"。学堂设在瓷业公司之饶州分厂内,堂长徐凤钧。设"本科、艺徒各一班",前者招十五岁以上高等小学堂毕业生,学制三年;后者招十二岁以上初有文化之幼童,学制五年。学生来自协款办学的五省,一律免费住宿,不收学杂费。
  为什么把学堂办在饶州?瓷业公司把改良技艺的瓷厂设在饶州,认为“景德镇制瓷者,墨守成规不可改”,只会传统制造,柴窑烧瓷,担心改良工艺会受到 “合群抵制”,故陶业学堂"迁地以避之"。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景德镇当年的实际,同时也反映了康达和黄炎培先生创业史观的局限性。1912年最早以文字记载中国陶业学堂,见民国元年3月9日《申报》。辛亥革命后,接管清廷财产,江西省派一议员来景德镇查封了瓷业公司。《申报》刊登景德镇商务总会给江西所发电文,请求启封陶业公司。除了其他理由之外,有“该公司并于饶州附设陶业学堂”。言下之意,公司被查封,学堂不也被查封了吗?饶州瓷厂倒闭,外省对学校的协宽中断,学堂难以为继。这时,江西省都(省长)李烈钧(协和)以陶业于江西举足轻重,应设学校培养人才,并将学堂收归省立,“拨巨资续办”,改名江西省立饶州陶业学校,委张浩(犀候)为校长。学校与瓷业公司(设在景德镇)脱钩,倒闭的饶州瓷厂,经整理后改作学校的附属工厂。在工厂逐步推行“石膏模型铸坯,洋彩刷画贴画,机械辘轳压坯”。学校与瓷业公司脱钩,双方协定,学校研究成果,率先交公司采用。次年,讨袁失败,江西政局猝变,经费再次中断,学校再度陷入困境,部分师生星散。邹如圭应邀到我校执教,任陶业主任。1915年江西巡按(省长)戚扬巡饶州,"见校中成绩甚佳,大嘉奖赏,复归省立"。遵教育部规范校名,称省立第二甲种工业学校。学校办理首届学生毕业,计8人,其中部分留校任助教。学校改设本科和预科,本科学制三年,预科一年;预科招高小毕业生,本科招预科结业生。学校附设工厂建煤窑试烧瓷器。1916年“为实地练习,便于观感起见,向官厅请得前清御窑厂内房屋一部,添设乙种分校”,址在景德镇画家华家上弄。分校设校务主任,由汤有光担任。始办饰瓷班,招初小毕业生,学制三年,学生来源仍来自原协款诸省,景德镇的学生可以走读,伙食费照发。始办彩绘瓷厂,学生半工半读,美术由周筱松执教。次年办制瓷班,增制瓷工厂。制瓷班人数较少,不久建方窑一座,创景德镇煤窑烧瓷的历史。教师多来自本部,陶校早期毕业生程宗瑜也上过课。分校直接经营销售,贴花刷花,煤窑烧瓷,对景德镇产生很大影响。分校每年还接待本部师生前来景德镇参观实习,学生每期都写“调查报告”。1919年,“五四运动”期间,分校学生是景德镇学生运动的发起者组织者。1924年省令,校名改称为省立窑业学校,明确规定,实行"三三学制",设初、高两级,学校规模有所扩大。分校停止招生办学,仅接待本部师生来景德镇考察学习。次年,添办女子班,始招8人(以后改为混合班授课)。先后有本科本科毕业生章继南、江潭留在日归来任教。“斯时本校出品,颇受社会欢迎,而外省工业实验所及改良制瓷工厂,大抵都有本校甲乙种毕业生在服务。”1926年受大革命形势影响,学校改校长为委员制。张浩辞去校长职务。章继南、舒信伟相继为委员长,省教育厅批准,陶校定址景德镇,校名改为省立景德镇陶业学校。次年,陈礼江任省教育厅长,恢复校长制,委邹俊章为校长。邹出任校长,整理校务,健全规程,并积极推进迁校。制定陶校《校歌》,歌词是:
  匡庐毓秀,彭蠡清幽,特产陶瓷冠全球。我们陶校专心研究,形式花样多时流;质洁色白,泽能比玉,中外无匹俦。
  更研究建设住行需,科学美术件件优。玻璃砖瓦珐琅士敏土,点点均讲究。愿同学,努力去勤修。快起来,光阴不我留,矢志如破釜沉舟。学就利民生裕国库,校誉咸休。媲美湖山,光耀悠悠。
  次年11月,全省省立各校重新改组,规范校名,陶校改名省立陶业学校。省教育厅再次确定,校址景德镇。1928年呈请省教育厅批准,陶校实行“双轨制”。这是我国职业教育中首次实行"双轨制"。分艺术组和学术组。前者学制四年,“注重实习,以便造就实用技术人才”。后者学制六年,“提高学级,介绍欧西新著,借图陶业学术之深造。”学校附设工厂规模扩大,管理系统完善,分烧成部、制品部、原料实验部、原料精制部和彩饰部。学校添置了一批理化仪器。1929年邹俊章再次赴景勘测校址,定址里村八股山。回校后,立即制定《发展江西省立陶业学校计划书》报省。计划书内容是“迁移校址于景德镇八股山”;“建筑新校舍,添加设备”;“升办陶业专科学校,附设陶业职业班”;“实施学习场地工厂化,并设职业介绍部”,“附设陶业试验所”;“刊印陶业丛书”。计划书得到陈礼江厅长的积极支持,当即获迁校费一万五千银元。与景德镇集星建筑公司签订了建校合同,三层砖木结构教学楼开工建设,计划次年实施部分搬迁。学校工作出现一派生机。本年度在校学生161人(其中女生8人),学生年龄多在20岁左右,最小的14岁,最大的26岁。教师32人,工厂职工48人(其中制瓷8人,绘瓷32人)。
  暑假,全省建设会议、全省职业教育会议在庐山分别召开,邹校长出席。建设会议通过了陶校迁校建设议案,在职教会议上,通过省教育厅陈礼江《拟请省政府咨请教育部,于江西景德镇设立陶业专科学校,以应需要而裕民生案》。
  为兴办陶瓷教育,发展陶业科学,邹俊章校长提出一系列改革主张。他不失时机地奔走南昌、上海和南京,争取当局领导的支持。他写的《陶业之重要与陶学之急宜发展》,印成小册子,各方呈送。由于多方的努力,特别是一批留美同学的赞同与助阵,陶校之搬迁与升格受到方方面面的关注。《陶业之重要与陶学之急宜发展》敢于面对景德镇的实际,表现了开拓者的豪气。
  陶校从1910年创办,惨淡经营,甲乙二种毕业生12个班,近200人。这些人分布在江苏、山东、浙江、安徽、河北、四川、广东、江西和香港等地,其中骨干,经理不乏其人。1930年省教育厅陈礼江厅长离任。陶校迁校经费受窘。景德镇在八股山的楼房已建成,但孤独不能配套,邹俊章无力回天,积劳成疾,次年春不幸去世。次年2月邹如圭任校长,不久,张浩重返陶校任职,逐将景德镇的房子拆回鄱阳。对景德镇陶业和陶瓷教育,又回到陶校创办时"迁地以避之"的老路。1934年,陶校迁九江,改名省立九江陶瓷职业学校。1935年,光大瓷厂在九江开工建设,陶校有过短暂的美好憧憬。1937年冬,南京失陷。光大瓷厂还未开工生产就迁重庆。陶校迁靖安,舒信伟任校长。设于景德镇的江西陶业管理局迫撤销,所属陶业试验所从景德镇迁萍乡上阜镇。陶校不久也迁上阜。当年萍乡校、所、厂同设一地,一度陶业人才荟萃,1940年有学生152人,教师30人。1944年,萍乡县城失陷,陶校师生星散逃难,一批有识之士率部分师生来到景德镇。11月,省教育厅汪璠为校长。1931年民国20年(1931)5月1日《江西民国日报》载《景德镇教育界请办职业学校》,全文如下:
  “景德镇教育界请办职业学校,惟该镇教育极为幼稚,除数小学外,中等学校仅市立初级中学一所。前年全省职业教育会议,曾有在该镇设立职业学校之议案,教育厅亦有在该镇筹设陶业专科学校之举。该镇教育界联名具呈教厅,请与二十年度在该镇设立职业学校一所,教厅已将原呈交科核办。”
  浮梁县立初级饰瓷科职业学校正式批准成立。年初,景德镇的浮梁籍教育界人士,由在省教育厅任职的项缦卿牵头,抓住陶校迁景失败的时机,联名上书省教育厅,请求在景德镇设立陶瓷职业学校。信由冯渊执笔,项缦卿带省。陶职成立,冯渊首任校长。
  开办第一年,校址附设于浮梁县立绍文高级小学校内(今中共市委院内),招高小毕业生学制三年,首次招生近20名。次年,陶职迁原江西陶务局址(今景德镇宾馆址)。1933年,有三个年级,在校学生43人,教师13人。次年,绍文小学停办,陶职迁回,从此校址固定下来。这年《江西教育》第7期刊登省督学视察陶职的《视导报告》摘录如下:
  “二十二年度办理毕业一班,计有学生11人。其中再升学者2人,留校3人,从小学教育2人,其余6人均在瓷业界服务,就业情况尚佳。全年秋季招生29人。现有学生三个班,出席上课的,一年级21人,二年级17人,三年级14人,共52人。学生缴费有图画费1元,杂费2元,自治会费0.45元,服装费3.5元。校长汪乃斌,系北京工业大学化学系毕业,心性平和,办事周密,本期任事以来,对于校务,循序推进,颇称勤奋,教职员亦均能通力合作,勤修厥职,各处布置,整齐清洁。关于课程之规定,一年级普通学科、绘画专业科和实习时数各占三分之一,二年级实习时数占二分之一,三年级实习时数为三分之一。与部颁规定基本一致。在饰瓷教学方面,国画注重山水、花鸟、英雄、美人,以及有民族国家思想之描写,以期用瓷品之流传,为复兴民族教化之助,西画图案重色彩的调和,时代的表征,装饰的合法,以期在瓷品上充满科学及艺术兴趣之点缀,而力求中国瓷品之现代化。所画 《陶侃运甓》、《卧薪尝胆》、《闻鸡起舞》、《投笔从戎》、《画荻传经》数种及西画风景20余种等成绩均有可观。学校出品尚佳,售品无多。学生实际作业时间仍欠充分,尤应增加去校外工场见习,增加实际经验。”
  在陶职任专业课教师的先后有毕伯涛、方云峰、王大凡、汪野亭、张志汤、程意亭、方大瀛、吴延琛等。先后任文化课的有张士华、项振东、严明、方大舒、潘放若、王雍容等。1935年省教育厅决定,景德镇立初级中学与浮梁县立初级饰瓷科职业学校合并,改组后称浮梁县立初级陶瓷职业学校,委王纲接任汪乃斌的校长。镇立中学建于1928年,原名景德市立中学,首任校长汤有光,校址莲花塘景德阁(今中共市委宿舍址)。1934年改办职业学校。两校合并后,有5个班,学生103人,教师19人。
  陶职在王纲主持下,增设制瓷科,扩大了实习工厂,备有制瓷机械,其中有发电机、辘轳机、粉碎机等,并添建了一座试验窑,课余活动开展得也具声色。当年 《江西地方教育》以《景德镇陶瓷职业学校校务猛晋》为题作了报道。王纲任职一年辞职离去,汤有光接任校长。1939年汤离任,先后任校长的还有金宏度、曹王藩、方大瀛等。1935年-1939年景德镇没有初级中学,陶职附办了初中班。陶职专业班学生维持在百人之内。1945年春,省政府决定,省立九江陶瓷科职业学校与浮梁县立初级陶瓷职业学校合并,校名为省立陶瓷科职业学校,委汪璠为校长。设初、高两级,分制瓷、饰瓷二专业,为"三三制"。两校合并,共7个班,在校学生42人,教师14人,职员13人。秋季招生后,人数有所增多。1946年7月蒋介石在庐山接见陶校校长汪璠。25日《民国日报》头版刊登中央社牯岭电,标题是《主席关怀景德镇名瓷》,此后,各媒体对陶校作了广泛报道,《江西民国日报》还登载了陶校教师张馥写的陶校介绍专稿。省政府以此为契机,决定在陶校办专科班。省教育厅长周邦道在《一年来之赣政》中写道:“教育厅感于战后各种事业日趋发达,需要人才较战时更急切,为适应此种需要,一年来就原有省立五专科学校充实学额班次,并于省立陶瓷职业学校增设陶瓷专科班,计划必要时设立新校。”招高中毕业生二年制和初中毕业生五年制陶瓷工程科各一班,前者23人,后者9人。陶校步入一个短暂的繁荣发展时期。次年,继续招专科班。1月制定的《江西省建设纲领暨五年建设计划》在“充实高等教育”一节中指出:“省立陶瓷科职业学校改办省立陶瓷专科学校,兼办陶瓷职业科。”其制度为“第一年,1946年办专科班二班,本年正式改办专科学校,招五年制及二年制专科各一班”;“第二年,继续招专科二班,兼办三年制职业班”。为此,省政府两次呈请教育部核批未准。1948年汪璠在庐山受到蒋介石接见,接受了为国府制造礼品瓷的任务,其中包括英国女王的婚礼用瓷。礼品瓷制造,不计成本。一时间,陶校乃至景德镇的一些瓷厂热闹了一番。经过设计、送审、精制,于1948年暑期完成。省教育厅长周邦道请汪璠同往南京交货,并另备了一批礼品。他们趁这个机会,拜会了不少有关官员。适逢教育部长朱家骅45岁生日,送精致花瓶一只充作寿礼,取得全家人的欢心。同时,递上陶校员生请办专科学校的一封信。事后,朱家骅在信上批下“准办专科,仍附陶职”。1948年5月30日《江西民国日报》第三版登载《教育厅昨招待记者报告业务》,其中提到《呈准设立陶业专科学校》,全文录下:
  “省立陶职改为专科学校一案,经先后二次呈奉教育部不予核准。近复,据该校员生之请求,及鉴事实上确有必要,经决定单独设立陶业专科学校。原有之陶瓷职业学校附属办理,向部立请,刻以正式奉准办理。”江西省陶业专科学校正式批准成立。委汪璠为校长。陶专是当时江西唯一不设在省会的高等学校。有陶瓷工程科和陶瓷美术科二专业,其中工程科有二年制(后改为三年)和五年制,美术科五年制。中职仍办,初职停止招生。
  1949年4月29日,景德镇解放。5月,市人民政府接管全市大中小学。陶业专科学校在籍学生238人,教职员55人;实有学生180人,其中专科学生66人,中职学生114人。校长汪璠,副校长戴亮侪,教务主任汪琛,副主任蒋铁凡。
  解放初期,陶专由市人民政府领导。江西省人民政府成立后,改由省人民政府委托专署代管。有关教育方针、政策、机构、人事和财务则由中南行政委员会高教部直接领导管理。学校一度实行校委员会制,校长一职由专署委派行政人员充任。由于中等和中等以上学校的学生参军参干,陶专在校学生有所减少。1950年起,有的教师开始流走,彭友善教授去了南大等。1951年在校学生减至87人,其中专科学生38人。
  1951年,陶专教师遵照教育部《专科学校暂行规程》,按职称职务评定工薪。当年有教师和职员37,工人38人。1952年陶专在校学生有所回升,计136人,其中专科50人。秋,遵照中央关于高等学校院系调整的精神,陶专艺术系师生并入南昌大学,30名学生离校。次年1月,中南高教部报请教育部批准,陶专改为中等专业学校,名为江西景德镇窑业学校,由中南地方工业局直接领导,并委派了校长和办公室主任、财务主任。不久,工程科学生并华南工学院。改窑校后,学校添置了一批设备,还从广东并来一批学生。由于管理体制等原因,1954年1月30日中南高教局、中南地方工业局、中央一机部中南办事处直接发出 《联合通知》,“决定将中南地方工业局所属江西景德镇窑业学校交给中央第一机械工业部中南办事处接收,与湘潭电器制造学校合并。窑校的房屋、机器,理化实验仪器,家俱全部交给市人民政府工业局接收,成立景德镇陶瓷研究机构。窑校的教员、职员及学生原则上全部交给湘潭电器制造学校,五四年二月寒假期间完成交接和迁校工作。“这个决定,显然是一个历史错误。当年去湘潭的学生近百人。教职员有一批留在景德镇,其中有舒信伟、戴亮侪、戴粹新、冯天畏、邹建金、石年龄、赵金生、潘文锦、李芬、胡兆麟、方笃实等。1954年紧接着窑校的撤并,景德镇开办了以短期培训为主的陶瓷培训学校,并接纳浙江等地的学员。数月后,陶瓷美术学校开办,孙文泮兼校长,王大凡、刘雨岑、张志汤等任教师,有学员104人。次年中央文化部属江西景德镇陶瓷美术技艺学校开办,校址湖田(今陶瓷学院内)。1956年,省工业技术学校开设陶瓷班,并下放到景德镇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