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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我的二十年





  已经是秋天了吧,虽然初秋还残留着夏季的灼热不那么明显。已经长大了吧,虽然还残留着一点少年的幼稚嫩不那么成熟。事事无常,白云苍狗。光阴易逝,白驹过隙。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唠叨,没一点新鲜,但却总是有意无意间说起。或许,岁月是人们永远无法回避的话题。谷子敬说,年华弹指过,世事转头空。佛教里又说,一刹那者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我查了一下资料,一弹指也就7.2秒,想想把光阴形容成一弹指,也确实有些残酷。
  宇宙间的斗转星移,尘世间的风云变幻。这些,都不足为奇。时间若是停止,也就无所谓时间。人若不会苍老,也就无所谓年轻。但也正是因为这些,所有一切都将奔向浩浩荡荡的明天,然后造就了这个世界的精彩和复杂。岁月的箭头夹着风声,笔直飞向未知的空间,掠过我的鬓角,掠过我的眉宇。直到提醒我,我马上就要正式二十岁了。二十岁的生日像一条年华的分割线,即将在前方把我二十年渡过的光阴方方整整的切割成一块巨大的记忆。
  时间催促我长大,催促我成熟。那么,别了,我的二十年。别了,我逝去的那些光阴。
  小时候不懂事,快乐也像山泉的流水一样纯净。一根冰棒,一件新衣服,可以高兴好几天。一个伙伴,一场游戏,可以开心的忘记回家。那时候永远傻傻的笑着,永远觉得自己长不大。那时候老师教我们,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怎么也理解不了。然后不知不觉的就真的长大了,似乎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也似乎是后来就知道了,其实时间也是有纹理的。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然后一年又过去。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再后来,觉得自己什么懂了,开始感叹红尘万丈了,开始吟风弄月了,以为自己看清这个世界了。那些大人们说我们幼稚,总是不愿承认,但后来才知道那时候真的很幼稚。那时不懂的东西太多,什么刚接触点皮毛就卖弄唇舌,贻笑大方。但是,或许,年少就是用来轻狂的。没有轻狂的年少也便少了最绚烂的光彩。少年和青年的交接时,感叹总是那么多。于是孤独寂寞,于是喜欢看着一片叶子就感慨整个秋天的萧条。于是,受了些或轻或重的伤。于是,经历些或浪漫或凄凉的爱情。于是这么一路走来,快乐了,难过了,笑了,哭了,颓废了,振作了。于是,时间悄悄去了远方,安静的像个孩子。
  整个盛大而流离的青春就这么像是场绚烂的烟火,盛开了大朵了的灿烂,然后逐渐湮灭在岑寂的夜空。而那些年里写过的伤感诗篇,那些年岁里流离失所的孤独,那些曾今真挚说出的誓言在回忆里像是个流浪的孩子,一直流浪在那个用梦境建造的小城里。青春也就这么一路走来,风云雨雪,暮鼓晨钟。当初的人们离的离,散的散,各奔天涯。或咫尺变天涯,或天涯若比邻。有些人转身了就一直没有回头,有些人一直就没有离开。那些唱过的老歌,那些曾经写过字的书信,终究是被岁月深深收藏。那些曾经潮湿的心情,终究是被升落的太阳晾晒烘干。青春,终究是要在时间的车轮的碾压下变得苍黄。
  现在的自己,终究是变了。已经过了十二点。那么,整整二十年的光阴了,弹指一挥。
  那些年里的夏阳飞雪,那些年里聚散离别,那些年里的悲欢笑哭,那些年里的寂寞孤独。都随着空幻辽阔的风在苍穹之上幻化成璀璨熠熠的星光,在每天晨昏交替的日子里,在每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就一直在那辽远的天际里,从未熄灭。
  别了,我的二十年岁月。挥挥手,说再见。你不流泪,我也不哭。
  别了,我的二十年。你,转身就走。我,长大成人.
---09陶工 张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