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宝良、陈升远在军屯乡明德小学带领五年级学生上体育课后的合影。


于鸣琪正在寅寺镇中心小学上信息技术公开课。 张鹤 摄


　　“抬头仰望着漫天星河，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9月9日清晨，一辆满载欢歌笑语的大巴车在青大的睡梦边儿上发动引擎，一路驶离青岛，西向济宁市汶上县。
　　为积极贯彻山东省教育厅关于加强师范生教育实践、支持农村教育发展的政策，提高师范生的专业实践能力，学校于今年秋季首次开展了师范生集体赴外地的实习支教工作。6个学院推选出来的46名2013级师范生组成了一支“拓荒队”，分赴汶上9个乡镇16所教育相对薄弱的学校，开始了为期一个学期的实习支教。
　　9月，正是汶上稻谷丰收的季节，46名准教师们如约走进了汶上孩子们的世界。
　　
初来乍到“水土不服”
　　“我人生中的第一堂课，就把一个孩子给讲‘吐了’，”旅游与地理科学学院地理科学（师范）专业2013级的毛居东回忆起自己的第一堂课，忍不住调侃起自己。那堂课刚开始没多久，一名学生就因身体不适吐了一地。他赶紧把这名学生安顿好，又急急忙忙安排学生挖土打扫教室。
　　“再拿起课本时，整个人都是懵的，”毛居东说：“没有焦距了，完全看不到下面的学生，照着备课本念完了一节课。真正站在教学一线上，远比我想象中的难啊。”那天，毛居东的白衬衫被汗水浸透了。站在讲台上的准教师们，不久前还是讲台下仰着头听课的大学生，台上、台下的距离很短，却着实让大家有些“水土不服”。
　　“重阳节都有什么习俗———”9月的一天，师范学院小学教育专业2013级的张锐仪正上着课，讲着讲着突然没了声音，她拼命扯着嗓子喊，愣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班里80多个学生顿时炸开了锅：“老师，你这是怎么了!”班级容量大、教师工作量大，是准教师们来到汶上后面临的又一大“水土不服”。实习支教所选定的这16所学校大多学生多、师资力量薄弱，有的班级足有90个学生。“学生多，经验又不足，很难管理。”张锐仪从支教以来嗓子一直不舒服，“十一”期间她抽了空回青岛做雾化治疗，医生说她的声带有些水肿。
　　“这边老师的教学压力非常大，一个老师往往要教两三门课程，根本忙不过来。”师范学院小学教育专业2013级的王一帆因为临时调换支教学校的缘故，去到现在的学校时距离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些班的英语课程还没开始。
　　师资力量薄弱，就要求教师必须成为通才。信息技术课、科学课、健康课……没人教都要顶上去，有的课程甚至没有教学大纲和具体教学要求，只得由他们自己琢磨，逼得他们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小学课堂上闹开了锅，中学课堂上学生困倒一大片；嗓子喊得失声、腰酸得直不起来；班级管理经验还有欠缺，对于如何将教学理论运用到实践中还亟待探索；素质教育与实践教学的种种矛盾……教学实践初体验的“状况百出”，让不少师范生仿佛一头扎进了云雾之中，但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通过努力拨云见日。
　　面向阳光 抽出枝桠
本次实习支教实行了高校教师远程指导与当地中小学教师实践指导的“双导师制”。为使师范生们“有病可得良医治”，当地中小学指导教师均由汶上县教育局选配的优秀教师担任。
　　作业布置问题一直是王一帆教学工作中的一根“刺”，她的指导教师得知后，便挨个帮她分析：这个作业的形式是不是不够新颖？有没有按能力分层次布置作业？作业量是不是太大了？“指导教师们的实践经验非常丰富，对我们也很热心，在他们身上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不管是备课、分析教材还是管理班级方面的困难，王一帆总会从指导教师那里得到中肯的建议。
　　“我觉得自己讲得很清楚了，孩子们为什么还是不懂？”数学与统计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师范）2013级的綦晓静是杨店镇小学一年级的教师，在教学初期几乎举步维艰，她不明白：学生们为什么不好好听自己讲课。后来，她意识到小学生的认知不同于初中生：“光讲不行，必须要带着他们一步步走。”为提高自己的讲课能力，她反复斟酌课件，拿着笔记本到处听课：“学生们认可我的课，上课也不会开小差了。”前不久，她成功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堂公开课。
　　体育学院体育教育专业2013级的路钊在与学生相处的过程中慢慢摸索出了自己的方法：“作为老师，首先要让学生们喜欢你，这样他们才能喜欢这门课。”每节课，他都会提前10分钟到操场，和学生们聊聊天，问问他们最近的情况，通过这种方式更好地了解学生，也让学生进一步了解自己。学生们和路钊的关系非常好，课下总喊他“钊哥”。
　　“鸣琪啊，我电脑坏了，你来帮我看看吧。”“好嘞，这就来！”师范学院教育技术专业2013级的于鸣琪现在成了寅寺镇中心小学的“红人”。办公室的电脑、班里的一体机、机房的老机器，几乎没有她不会修的，就连附近的幼儿园也来请她解决网络问题。于鸣琪的指导教师是学校里唯一一名信息技术老师，平时除去繁忙的教学任务外还有一堆行政工作需要处理，实在腾不出第二双手来维护学校里的设备。“他就把一身技术手把手地教给了我，修着修着我也都掌握了。”“以后嫁过来吧，还来这儿工作。”指导教师总是打趣她，玩笑话里却满是真诚的期待。
　　
苦中有乐心树茁壮
参加实习支教的师范生们住的宿舍不少是临时安置的，起初条件跟不上，没有热水器洗澡，也没有暖气供暖。“支教嘛，生活条件难免差一些，但学校一直很关心我们，居住条件也在不断改善。”毛居东所住的宿舍是旧办公室改造的，几个人挤一间宿舍。刚去的时候三楼宿舍没有电，水压也跟不上，学校了解情况后，没几天就给他们配置上了。
　　条件艰苦，但心不阴霾，大家练就了一身苦中作乐的技能。张锐仪住的地方离学校比较远，当地公交车又少，从没骑过自行车的她来到汶上不久就学会了这项新技能：“每天蹬自行车去上班，全当健身了。”西门小学早上食堂不开，校长便帮大家联系了一个小餐馆，每天早上那里的伙计会把早饭放到男生宿舍门口，女生们就跑过去“抢”饭吃，大家玩得很开心。
　　今年中秋节，是数学与统计学院数学与应用数学（师范）专业2013级的崔均钰第一个“没有家人但有朋友、老师相伴的中秋节”。晚上大家一起围坐在操场上，守着一轮圆月吃月饼，谈着支教以来的苦与乐。王一帆说起了一件令自己十分感动的事：“考教师资格证那天，要赶早去泗水集合，办公室的老师怕我一个女生不安全，4点半就起来去送我。”
　　“本来没打算毕业后一定要当老师，但这段日子下来，要当一个好老师的想法越来越往心里钻。”实习支教以来，綦晓静时不时会收到孩子们的爱心小礼物，有时是自己做的手工，也有时是自己收藏的小物件。有一次，顶着沙哑的嗓子讲完课后，班上一个女生偷偷塞给她一张小纸条，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几个有些歪斜的字：“老师您辛苦了”。
　　参加实习支教的准教师们心中的树，在汶上悄然生长起来。正如于鸣琪所说的：“教师确实是个以心交心的工作啊！”
　　此次实习支教活动，是山东省教育厅对师范生进驻教育薄弱中小学进行实习支教活动的首次探索，从明年开始将会作为常态工作在全省范围内全面推开。“学校时刻都在关注着同学们的动态，”教师教育学院教学与学生发展中心副教授李传军说：“对于师范生来说，这确实是一场必须经历的‘成人礼’，为日后成为一名合格教师打下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