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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灵感受患者疾苦 以精湛技艺救死扶伤———记成都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中国援安哥拉医疗队第3队队员 邹显巍









  有这样的一个群体,他们离开家人和国内优越的工作生活条件,不远万里踏上非洲大地,走进非洲人的生活,践行着 “不畏艰苦,甘于奉献,救死扶伤,大爱无疆”的援外精神,他们就是来自中国援非医疗队的医生,邹显巍就是中国援安哥拉医疗队中的一员。撇下2岁孩子主动请缨踏上两万里外的非洲012年底,四川省卫计委在省内各大医院选拔援非队员,需要派遣一名神经内科医生。怀揣着对非洲的无限向往,邹显巍这个身材娇小,从小在东北长大的有股闯劲和韧劲的女医生,主动报名参加援非医疗队。当时女儿还不到2岁,她也曾犹豫过,但丈夫的一句 “这是你从医生涯中最与众不同的地方,一段难得的经历,光荣且神圣”,坚定了她踏上非洲的决心。
  安哥拉的官方语言是葡语,为了出国后尽快的适应工作,医疗队员们需要经过为期9个月的脱产葡语培训。培训期间邹显巍担任班级学习委员,她苦练葡语,就是在赶公交车的时间都用来听葡语,训练听力,她的葡语水平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显著提高,葡语成绩名列全班前三,这为她以后的援非工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她也被任命为医疗队的新闻官。
  2013年12月5日,成都双流机场。中国援安哥拉医疗队第3队在此集结,邹显巍恋恋不舍地向女儿和爱人挥手告别,这也意味着她将在接下来的两年和亲人远隔重洋。经过近20小时的漫长飞行,他们抵达了位于非洲西南部濒临大西洋东岸的国家安哥拉,这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之为全球最不发达的地区之一。克服重重困难异国他乡践行救死扶伤使命“虽然出国前检索了安哥拉的相关资料,但在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仍然被她的贫穷落后和脏乱差所震惊。”邹显巍说。抵达安哥拉罗安达的第3天,邹显巍就和同事们进入罗安达省总医院。当时由中国援建的新医院正在修建中,在 2013年 12月至2015年4月间,邹显巍和同事们只得在集装箱改成的临时周转房里看病。
  由于集装箱空间狭小,条件异常简陋,恰缝非洲雨季,持续高温。发电机也经常出现故障,停电没有空调,诊室闷热难耐,气味难闻,到处飞舞着蚊子苍蝇;停水也是常态,无法洗手,只能用自备的免洗消毒液消毒……在这里疟疾非常流行,镰状细胞贫血这种遗传性疾病是对恶性疟疾自然选择的结果。“一个6岁的小男孩,几年前被诊断为镰状细胞贫血,多次到急诊输血,每次见到他,心都快碎了”,回忆起这个受病痛折磨的小男孩,邹显巍满是叹息和无力感。
  在安哥拉,医护人员非常短缺,病人多且病情危重,面对的有很多是疟疾、伤寒、艾滋病、肺结核等高危传染病。“埃博拉病毒当时已经在西非蔓延,虽然安哥拉当时还没有病例报道,但面对那些不明原因发热的病人,由于条件有限,我们没有更好的防护措施,有时只能赌一把了”邹显巍笑着说。保持高压状态2年共诊治8000余例患者“正式上了2周的班,体会最深的是在罗安达总医院工作是需要很大的体力的,因为这里有太多太多的病人。”在高压的工作状态下,邹显巍在日记里写下了这句话。遇上急诊班,每次都要连续工作10小时以上,中间来不及喝水和上厕所,午饭只能匆匆解决。“对于我来说,体力透支远远胜于脑力,一天下来几近虚脱。”“但非洲太缺医生了,很多病人是从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赶来的,有的等了几天才看上病,所以我们能多看几个是几个。”
  邹显巍回忆说“一次急诊,来了个呼吸困难,端坐呼吸,大汗淋漓的病人,听诊肺上很多湿罗音和哮鸣音,考虑急性左心衰,马上静推速尿60mg,这时观察室和病房都没有床位了,只好把病人放到分诊室进行抢救,这里没有硝酸甘油、没有硝酸异山梨酯,能够让医生选择的治疗手段和药物非常有限。这位病人刚刚好转,又来了个 6个月大被流弹击中的婴儿,好在胸片提示子弹位于肺尖,差点击中锁骨下动脉……”
  “罗安达总医院缺乏基本检查设施,因此给医生诊断带来很大困难,在这里需要丰富的临床经验和临床基本功,为了避免漏诊,需要详细的体格检查。”“在这里行医,比国内难度大得多,你要面对的是全科病人,而且艾滋病、疟疾、结核等传染病很多,风险很大。”来自中国医疗队的10名医生,承担了医院的大部分诊疗工作,邹显巍2年期间共诊治8000余例患者。铭记总理嘱托为中非友谊贡献力量罗安达时间 2014年5月8日下午,国务院李克强总理和夫人访问安哥拉,专程接见了医疗队,并与队员们一一握手问候。
  这一天,邹显巍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在日志中写道“总理‘用心灵感受患者疾苦,用精湛技艺救死扶伤’的嘱托萦绕在耳畔,我们将铭记在心,在艰苦的环境下鞭策自己,在迷茫和彷徨时鼓舞自己,克服困难,努力工作,不辱使命,为中非友谊贡献一份力量!”
  在安哥拉,邹显巍和患者、古巴及安哥拉医务人员结下了深厚友谊。一位癫痫患者,门诊随访1年多了,癫痫控制很好,未再发作,但还特地从外省赶来看邹显巍的门诊,只为了表示感谢。
  还有一位帕金森病患者,每周五都来就诊,但是都买不到处方上的药,邹显巍想方设法帮他联系中资机构医院,终于打听到一家医院有药,于是给他画了地图,用葡语标注清楚,这名患者最后顺利买到了药。
  在即将离开安哥拉前的最后一次门诊,当定期随访的患者被告知邹显巍即将回国时,纷纷前来为她送别。
  “不后悔这两年的援非经历!”再回忆起在罗安达的点点滴滴,邹显巍仍然沉浸其中。
  “每天医院急诊都上演着生死离别,失去孩子的绝望的母亲,失去壮年丈夫的妻子,失去母亲的一群年幼的孩子……一幕幕撕心裂肺、哭天抢地、跳着祭祀样原始舞蹈的情形如同非洲炙热的阳光一样,刺痛着我的内心,撕裂着文明与荒蛮、富有与贫穷、同情与冷漠的伤口,这是人类现代文明没有辐射到的角落。作为一名医生,我只能以一己之力努力做好一名医生该做的事,尽可能的挽救一个又一个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