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报
电子报

滕州人民心目中最可爱的人


  我叫刘希运,是余松烈院士在滕州举办的 “五七农大小麦”培训班的一名学员。后来曾担任滕州市副市长、政协副主席。滕州是余老师最早进行小麦精播试验的地方,他一直把滕州作为科学研究、高产示范、实验教学的基地。我和余老师从1974年到1987年,朝夕相处12年。
  在我和所有滕州人的心里,余老师就是一个心里只装着麦子的人。1975年,余老师在滕州办小麦培训班,那时山东农大来的老师比较少,4门主要课程都由余老师一个人来讲。余老师一面为学员们上课,一面和学员们一起探讨让小麦高产的栽培方法。他根据农民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在22个生产大队全面布置了田间试验。他挨个点跑,经常一天跑100多里路,现场指导,现场解决问题。有一次跑点到金朝公社,回来的时候由于跑的路途太长,又顾不上吃饭,当他回到住处的时候,两腿一软,差点昏倒在地,最后在大家的搀扶下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1977年秋播,余老师打电话说星期一要来指导,本来说好我去车站接他,结果前一天的下午,我竟然在路上远远看到了他,他背了一个大包,已经跑了几十里路。后来一问,他说秋播是个关键时期,学校的事处理完了,就提前来了。那时余老师已经57岁了,大家都感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还有一次,我陪同余老师到平原县进行春季麦田管理的培训,结果赶车误了点,我建议老师乘坐第二天的车次,可老师说不能让来听我课的农民兄弟们白等。最后只好换成了一列加挂闷罐列车。闷罐车上哪有座啊,人挤人都是站着,最后我好不容易找了块石头才让余老师坐下。
  当时我心里很难受,心想: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受这个罪。然而他不但不感到委屈,反而开导我 “一个人要学会适应各种环境”。当晚7点半,我们赶到了平原县,县里的领导同志在车站见到余老师时,无不为之感动。
  辛勤的汗水浇灌出丰硕的果实,余老师带领小麦培训班学员经过3年试验,终于摸清了小麦高产栽培的规律。小麦培训班,3年来先后为滕县培养了158名农业技术骨干,这些人有的成为农业战线上的技术员,有的成为滕州的农业局局长,有的更是成为了国家级农业研究员。
  我作为他们中的一员,一生的发展都与老师的培养教育密切相关,没有余老师就没有我的今天。他的工作作风、他的为人,我时时刻刻都在学习。他是一个对农村、农民、农业充满感情的人。余老师从来都是自称农民,与村民同吃同住,关系十分密切,有时候我还担心老百姓们听不懂老师的宁波话,后来我才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农民朋友早已经习惯和老师交流了,用老师的话说,他早就是一个说宁波话的山东人。
  1994年秋种时,已经70多岁的余老师又回到滕州,到20多个村一个一个指导。当来到淤庄镇时,这里的老百姓自发地为余老师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他们在示范田的道路上插了100面红旗,组织了100名小学生手持红缨枪站岗敬礼,乡亲们蜂拥而至,夹道欢迎,大家都口口相传一首打油诗:麦穗沉甸甸,农民尽开颜,教授看上俺,增产不再难。老百姓说的是大实话,因为在余老师的帮助下,滕县小麦在20年间从单产300斤发展到单产上千斤,实现了小麦生产由低产、中产到高产的跨越。
  滕州的百姓们忘不了那个一起喝地瓜稀饭,干农活的“老大哥”“好把式”,忘不了那位手把手教会自己整地、施肥、浇水,看天、看地、看苗的“大教授”“大专家”,是他竖起了滕州粮食生产发展的历史丰碑。
  余松烈院士从来没有离开我们,他永远活在滕州人民的心中!他永远是滕州人民心中最可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