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普洱之约
来到云南已经是第三天了,多亏了昨日一路上的“马不停蹄”,我们才得以在当晚到达了普洱市的茶马古镇,思茅。
“茶马古道依旧在,蹄铃不知何处寻。”历史上的茶马古道其实不只一条,而我们此次经过的便是其中的滇藏茶马古道。车轮滚滚的历史,碾过多少英雄与事迹,空留一地被尘埃覆盖的传说。岁月无声,任由后世人捡起、猜测、琢磨。
抵达普洱的时候夜色已深,尽管同行也有人想要趁着月光一睹古镇当年的辉煌,但还是被人劝止。“都这么晚了,明天再看吧”。
然而早晨醒来,却要匆匆赶往下一站。如今的我们也只能透过车窗,在仓促的行程中,从层楼片瓦间重现一丝丝当年的喧闹与繁华。我突然想起了昨晚初到普洱市时,从我们眼前蹄哒而过的那辆马车,当时长途中的睡梦还正朦胧,恍惚中竟忘记拍照。旅途中总有可惜,而人生是否也如此?
思绪还在翩飞,车子就已告别了普洱茶马古镇。今天我们决定前往勐海,开始探访此次云茶山行的第一座茶山,南糯山。
云南的天气明媚晴朗,在去往西双版纳的路上阳光就很是猛烈。身处云南,很难想象得到广州此时竟是一片湿漉漉的回南天。
热带雨林气候诞生了这里繁茂的热带森林气象,大王椰子、棕榈、秀竹等热带植物随处可见,许多颜色艳丽的不知名的野花锦簇两侧。车子过了西双版纳大桥之后,开始能看到许多极具异域风格的建筑,其屋顶多以金、黄、绿等琉璃瓦铺就,颜色靓丽。屋子的纹饰也多以孔雀、大象为主。当地人很喜欢孔雀,甚至还流传着关于“孔雀公主”的美丽传说。将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这才来到了南糯山。
在傣语里面,“南糯”的意思其实是指生产笋酱的地方。因为在清代车里宣慰司管辖时期,每年南糯山的哈尼族要向其上缴贡品,而在贡品中就有美味的笋酱,南糯山故而得名。另外,在南糯山悠长的历史中还有着这样的一则传说,传闻中,当年诸葛亮南征,路过南糯山时,士兵们因为水土不服而生了眼病,诸葛亮便将手杖插地化为茶树,士兵们摘叶煮水,饮之病愈,南糯山也因此被有些人称之为孔明山。南糯山的茶树栽培技术据说也是当时诸葛亮所传授的。
南糯山的平均海拔有1400米,其良好的生态环境特别适合大叶种茶树的生长,一直以来都是澜沧江下游附近著名的古茶山,同时也是云南省六大茶山之一。这里的古茶树,树龄一般在300到800年间,而最古老的一棵“茶树王”,据说其树龄已达千年了,这正好就是我们今天此行的目的之一。
从山脚驱车往上,走的是傍山险路,山路狭窄,道口蜿蜒回旋,行驶过程给人感觉颇为惊险。开车走个十来分钟,就抵达了南糯山半坡老寨基地。在老寨寨口两侧,我们能看到两个醒目而奇特的木偶,静静的站立山间,观看着每年赴茶而来的远方来客们。这其实是南糯山当地居民信仰的图腾,从它们身上可以看到哈尼族人鲜明独特的风俗文化。
在半坡老寨稍作停留后,我们还得继续往山顶上走,去参观更多的南糯山村寨和古茶林。
等到了山顶,换做步行,伴着细微的虫鸣和深幽的鸟叫,一行人往茶林深处走去。土路两旁布满了老茶树,有的动辄就有上百年的树龄。早春新发的树芽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青翠欲滴。茶树,茶树,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茶树,也才知道原来不是每一片叶子都可以用来做茶叶,而是需要新生的嫩芽嫩叶。
忽而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向着山底放眼望去,目之所及,整个南糯山的美都尽收眼底。
下山之际,我们还有幸在一家制茶坊中,品尝到了新出的古树春茶。茶香浓郁,滋味甘甜。历时两天半,从广州到勐海,蜿蜒近两千公里,于群山峻岭间穿梭。一路上穿过的细雨浓雾,踩过的阳光飞沙,仿佛都沉淀在了这杯汤色纯正的普洱茶里。杯中似有无数身影,正从远方奔赴而来,风尘仆仆,只为赶赴三月 · 普洱之约。(文/林鲁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