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珍玉(1920-2005),山东平度人,教授,博士生导师,全国著名中医理论家、临床家。
张珍玉,别号虚静,1920年11月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县中医世家,16岁随父习医。20世纪40年代始独立行医,50年代成为当地家喻户晓的名医。20世纪50年代青岛市中医学校成立,张珍玉作为优秀青年中医首批被安排进修。1956年,山东省中医进修学校成立,张珍玉作为师资培养对象首批被推荐入校。1958年,作为高水平师资培养对象被选派赴南京参加卫生部主办的中医教学研究班深造。1959年,入山东中医学院执教,成为我校中医基础理论学科创始人和奠基者。自1978年开始招收硕士研究生,1987年开始招收博士研究生。2002年,批准为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人,开始师带徒。他治学严谨,编著、出版高校教材和学术著作20多部,发表学术论文百余篇,主持指导完成及获奖多项省部级科研课题。积数十年理论研究与临床实践经验,创立了“治咳之要在宣降”“脾胃分治论”“肝失疏泄”(包括“肝气逆”与“肝气郁”两证)等广为学术界公认的新理论和成果。先后荣获“全国优秀教师”“中华中医药学会成就奖”“山东省科技兴鲁先进工作者”“山东省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山东省有突出贡献的名老中医药专家”“山东省名中医药专家”等荣誉称号,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曾历任山东省第四、五、六届政协委员。先后任中华全国中医学会中医理论研究会委员、黄帝内经专业委员会顾问、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山东分会理事、常务理事、中医基础理论委员会主任委员等。习医之路 薪火家传张珍玉出生于中医世家,其父悬壶青岛,医术精湛。1936年张珍玉16岁中学毕业后迁居青岛,开始以父为师的习医之路。第一步从背诵内容浅显易懂的《医学三字经》《药性赋》《濒湖脉学》《汤头歌诀》学起。父亲要求甚严,经常抽查,提出其中的一句,要求必须熟练地往下背诵。两年时间,他四书全部背熟。继之转入了第二阶段的学习,攻读《素问》《灵枢》《难经》《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等医学典籍,学习方法仍是背诵。其父的观点是:学无捷径,多记多背,打好基础,临证时才能得心应手。得益于严父施教,张珍玉很快有了扎实的理论功底。同时,经过数年随父见习的耳濡目染,已较熟悉临床常见病证和诊病常识。以此为基础,他开始了第三步习医经历,结合临床实践,加深理论理解。如随父见习时,见一位病人头痛,家父投以大承气汤,遂问其理。其父云:病人便秘拒按,苔黄脉洪,是阳明腑实证。阳明之热邪循经上冲,干扰清窍,故头痛。阳明经行于前,故痛位在前。至此他才真正领悟了“胃家实”之意。理论得到临床实践的一次次验证,大大激发了他学习中医的兴趣和热情,学习更加主动,学习的内容也开始向更深入和广泛发展,相继涉猎了《本草备要》《本草经疏》、金元四大家之著作、《景岳全书》《医宗必读》《西溪书屋夜话录》《医林改错》等历代名著。
经历了随父见习的学医过程后,张珍玉转入门诊看病实习阶段。他诊过病人,向父亲汇报病情,说明理法方药,对证,才让开方;否则,父亲再给讲解。一次他诊断一个胃痛病人,处方柴胡疏肝散,父亲问其思路,他说:病人饭前痛,喜按,嗳气,乃胃虚肝气乘之,肝气犯胃,治应疏肝和胃。父亲点头称是。父亲的一次次肯定更加激发了他的自信心。经过一段见习和实习,张珍玉开始过渡到独立看病阶段。他初出茅庐就领略了初诊时的尴尬,首次独立出诊,由于紧张,忘了问诊就匆匆切脉,许久也没有诊出是什么脉,只好反问病人哪里不适,病人却答:“你试过脉不知是什么病吗?”借家父之“光”,病人给“小医生”竖起了下台的梯子:我咳嗽吐白痰,喘气困难,遇冷犯病,已经十几年了。回去问问令尊,再开方。他揪着的心这时才放松下来,又切了脉,脉弦滑。回到家中,将诊病过程如实禀报,并开出二陈汤加味的处方,恭候父亲教诲:此为外邪诱发痰喘咳嗽,应有解表药,小青龙汤加减更对证。正是经历了一次次刻骨铭心的磨炼,成就了张珍玉在而立之年的精湛医术,如他曾诊治一远亲,系如死状,医院不予治抬回家中者,请他处方,他仅凭病人目赤一症断为阳厥,予四逆散两剂而苏。另一男性病人已过而立,久患胃疾身羸但脉却弦大,他诊毕说:此脉症不合谓之逆,此疾难已,未开处方,不久病人果逝。
著书育人 重视思路1956年,张珍玉被选调到位于济南历城县灵岩寺的山东省中医进修学校任教。从医疗到教学,对张珍玉来说又是一个人生的转折点和考验,没有教学经验,当时学校刚成立,也没有教材。他边备课,边教学,边编写教材,根据教学目的要求,分类选编了《黄帝内经摘要》作为教材。这期间他既体验到了初涉教学的艰辛,更体会到了教学相长的快乐。如学生问到“脑为奇恒之腑,中药并没有入脑的药物,临床上怎样治疗脑病?”问住了他。他通过查阅资料,认真思考,结合临床体会,并和同学展开讨论的结果是:心主藏神,为五脏六腑之大主,肝主藏血,肾主藏精,生髓而通于脑,因此,脑病中医临床多从心肝肾辨证论治,而临证脑病实多治心,虚多治肾。
1959年,张珍玉登上了山东中医学院的讲台,从事中医药高等教育伊始,张珍玉同样面临着教学内容和教材的问题,他潜心研究教学内容和教学规律,致力于编写适应不同层次学生的教材。20世纪60年代出版了本科自编教材《黄帝内经摘要注释》,并参编了全国中医院校本科试用教材(二版)《中医诊断学》;70年代参编全国高等医药院校中医院校本科《中医学基础》;80年代先后担任国家卫生部高等医药院校中医专业教材编审委员会委员,主持自编了山东中医学院首届本科少年班教材《中医学导论》《脏象经络学》《病因病机学》,参编全国高等医药院校教材《中医基础理论》;90年代主编全国高等医药院校专科教材《中医学基础》。
办学初期,学校师资力量薄弱,从20世纪60年代始张珍玉先后承担《中医基础理论》《黄帝内经》《中医诊断学》《中医各家学说》《难经》等多门中医基础课程的本专科教学工作。张珍玉在严谨的治学环境中学医,在实践中习医,造就了他朴实无华,深入浅出,生动形象,深受学生喜欢的教学方法。
他在教学中,常仿其父施教之法,考查鞭策学生。如他治疗一小儿尿频案,以健脾益气法,处以四君子汤加味。分析病案时他首先提问学生这一治疗思路经文是怎样说的?见学生犹豫不能作答,他说翻一下《灵枢·口问》篇。学生找到了答案,“口问”篇云“中气不足,溲便为之变”。
张珍玉教学重视培养中医学的思维方法。如他在80高龄给全校师生做“中医理论与临床”的专题讲座时,讲到活血化瘀药的组方用药规律,提出《伤寒论》活血化瘀方,如抵当汤、抵当丸、桃仁承气汤等,为什么不用红花?这是如何用中医思维方法认识药物的问题,中医理论强调“近乎天者亲乎上,近乎地者亲乎下”,一般而言,花、叶、子有向上、向外生长之性,治上焦病;而根有下行、内收的趋向,多用治下焦病。红花是“花”有上行之功,而《伤寒论》所治瘀血在下焦,故不用红花。所以后世的生化汤、少腹逐瘀汤等都没用红花。他说:这就是认识中药的思路,只有沿中医学的思维方式,在中医理论指导下去分析和认识的药物才叫中药。你在处方中写的是中药名,但如果不是在中医理论指导下开的方,而是在现代药理指导下应用的,就不能称其为中药方。他的教学深入浅出,从日常教学的点点滴滴中培养学生的中医学思维方法。如1999年临床遇到一高血压病人,查体血压高,仅舒张压高,无明显临床体征。当时学生不知从何处辨证分析,他提出:血压是借助仪器测到的客观指标,完全可以纳入中医思维模式中为我所用,从阴阳角度分析,收缩压属阳,舒张压属阴。阴中复有阴阳,舒张压高说明是阴虚为主,从滋阴入手,以六味地黄汤加减治疗而愈。中医学思维方法的培养是能否学好中医的至圣法宝,张珍玉重视培养中医学思维方法的教学方法可谓是抓住了学好中医的命脉。重视经典 学以致用张珍玉特别重视中医经典理论的研究,他经常说:中医学之所以富有生命力,在于其理想的临床疗效,而好的疗效源于中医理论的指导,中医理论的根基就是《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等经典之作,这是中医理论的源头活水,因此,重视中医理论研究必须从深入研究中医经典著作入手。积多年研究《黄帝内经》等经典理论的成果,他分别于20世纪60年代独著出版了《黄帝内经摘要语释》、主编出版了《灵枢经语释》;20世纪70年代公开发表了“病机十九条临床应用”“简论《金匮要略》”“《黄帝内经》的五郁及其临床意义”。80年代独著出版了《内难经通论》,并在山东中医学院学报连载了“读《内经》札记(一)—(八)”等多篇代表他经典理论的研究论著。文中不乏他研读经典的真知灼见,经典指导临床的体会。诸如“肾气是肾的阴活力和阳活力的总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虚,有整体之虚、局部之虚和暂时之虚的不同”,更有他以经典理论指导临床,效如桴鼓的验案:以《素问·至真要大论》“诸寒收引,皆属于肾”之论,指导治疗一男性阴茎勃起痛患者,投与肾着汤加葫芦巴3剂而愈。
对经典著作的研究,张珍玉提倡“学以致用”“古为今用”的研究思路,反对为经典而经典的研究方法,将经典理论验之于临床,从实践中找答案,真正体现了读经典,做临床的思想理念。如他曾治一患者,女,42岁,头发全脱5年有余。详诊之,患者素日少言懒动,动则气喘,易于汗出,舌脉如常。治以补肺固卫,益气和血,以黄芪益气汤加减,汤、丸并用,三个月后,病人黑发全生,一如常人。这一“脱发治肺”的思路,正是基于《灵枢·经脉》篇“皮肤坚而毛发长”、《素问·痿论》“肺主身之皮毛”、《难经》“损其肺者,益其气”等经典医理,是张珍玉研经典做临床的体现,20世纪90年代张珍玉明确提出“脱发治肺”新观点,自创“黄芪益气汤”一方为主加减,治疗脱发,疗效甚佳。方药组成如下:生黄芪20克,党参15克,当归9克,炒白芍9克,炒白术9克,桂枝6克,桔梗6克,茯苓9克,炙甘草3克。水煎服,日一剂,两次分服。临床辨证 脏腑为要张珍玉不仅具有坚实的理论基础,还善于将理论与实践有机结合,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他在实践中既重视理论对临床的指导作用,更强调要总结临床,深化理论,提高疗效。如当今社会,由于竞争激烈、生活节奏加快、人们精神紧张、心理障碍以及人际关系不和等因素而罹患的临床病证日渐增多。张珍玉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临床现状,于20世纪80年代始深入研究中医肝主疏泄调畅情志的肝藏象理论,结合大量的临床实践提出:诸病皆可从肝治的理论。明确指出:肝失疏泄分太过、不及两端。肝之疏泄太过,治宜“疏肝”,方用《景岳全书》之柴胡疏肝散化裁。肝之疏泄不及,治宜“舒肝”,方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之逍遥散化裁。张珍玉临床擅长从肝论治经前期综合征、胃脘痛、头痛、遗精、痛经、子宫肌瘤、前列腺炎等诸多病种,均取得了显著疗效。如1996年他治疗一遗精患者,辨证属肝郁化火、火扰精室,治以舒肝解郁为主,佐以清心泻火,方选逍遥散合三才封髓丹化裁,12剂病告痊愈。在张珍玉肝失疏泄理论指导下,2000年成功研发的治疗经前期综合征肝气逆证新药经前平颗粒,为众多女性患者解除了病痛。
辨证论治是中医治疗学的特色和精髓,张珍玉从事中医临床60余年,临证强调辨证论治,特别重视脏腑辨证,积累了丰富的诊疗经验。他结合多年的理论教学与临床实践提出了“治咳之要在宣降”理论,他认为咳嗽的辨治,当首分外感与内伤,究其治法,亦不外两途:外感重在宣发,佐以肃降;内伤重在肃降,佐以宣发。宣与降的侧重,既应注意药味的比例,又须留心宣降剂量的比例,还需根据肺失宣降的程度,酌配升降药对、参以调理气机的动药。自拟“桑薄清宣汤”一方,临证加减治疗外感咳嗽,常获神效。“桑薄清宣汤”基本方药:桑叶,薄荷,牛蒡子,板兰根,桔梗,炒枳壳,紫菀,川贝,甘草。
“脾胃分治”理论是张珍玉的主要学术特点之一。他强调脾胃虽同为后天,但两者生理病理特点有别,在治疗上,亦应当区别对待。治脾胃病总以甘味为主,其中辛甘入脾,辛苦入胃;治脾当升,治胃宜降,脾胃同治,各有侧重。他的“脾胃分治”论,指导治疗胃脘痛、泄泻、食少等脾胃病证,临床疗效显著。
张珍玉临床辨证论治,疗效显著的验案不胜枚举,体现了中医理论指导临床,灵活化裁古方的特点,且对于不少疑难杂病,亦常有出乎意料的治疗效果。如知柏地黄丸加减治愈不射精案;柴胡疏肝散合四君子汤加减治愈咬牙案;逍遥散加减治愈血精案、乳泣案;逍遥散合四君子汤加减治愈触按腰腹嗳气案、腋下汗出案;参苓白术散加减治愈夜半子时手足麻木案;补中益气汤加减治愈食后头痛案;瓜蒌薤白半夏汤合逍遥散加减治愈纵隔囊肿案;白头翁汤加减治愈冬季菌痢案;银翘散加减治愈口疮案,可谓辨证中肯,效如桴鼓。医德仁术 芳名流传张珍玉医术名扬四海,医德更是有口皆碑。他不仅是医疗战线上“医乃仁术”的传授者,更是“医乃仁术”的践行者,在他几十年的行医过程中常见仁术之举:对所有求诊病人不论是乡村贫困农民,还是城镇大款;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政府官员;也不管是国民抑或洋人都一视同仁。他常说:作为一名好医生,对病人既要严肃认真,又要和蔼可亲,因此,他在临床诊察过程中,体贴病人不愠不躁,询问病情根据需要,闲话不多说,认真仔细一丝不苟。病人冒然到家中造访,他从不厌烦;有人忘记“挂号”,他照看不误;四面八方的各种求治信件,他在百忙中都一一回复;为了能让尽可能多的病人得到就诊机会,更是为了让学生多见识一些病种,他到85岁高龄时仍坚持门诊,一般从早晨7点多工作至中午12点多,有几次他感冒还带病坚持门诊,不仅让学生,更让求诊的病人感动不已。他临证用药以药性轻灵,药味少,药量小见长,堪称经方一派,临证时,不需吃药的便不开药,3剂药能愈的不开6剂,廉价药能解决的不用贵重药,既节省了药材避免了浪费,又减轻了病人的经济负担,被患者称为“给老百姓看病的医生”,更体现了“医乃仁术”的真谛。在经济浪潮冲击的今天,张珍玉高尚的医德医风,展现了一代名医的优秀品质,更为我们树立了楷模,指明了今后努力的方向。养生之道 身心并调张珍玉到85岁高龄时,除耳朵听力需借助听器外,仍精神矍铄,反应灵敏,思路清晰,一直工作在博士教学和临床带教第一线,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回顾张珍玉长寿的一生,自有他独到的养生之道和秘诀。
张珍玉推崇《素问·上古天真论》“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的养生之道。他常说:生命在于运动,通过运动才能使人体经脉气血流通畅达,运动活动四肢,健运脾气,才能保证饮食的充分消化吸收,这样身体才能健康,疾病就不会产生,但过犹不及,对人体而言太过不及都是病,因此运动必须动而中节,特别是对老年人,动而适度是运动养生必须遵守的。同时运动要持之以恒,没有恒心就达不到运动健身的效果,他在2002年《家庭中医药》的专访中说到:调神调身,贵在一个“恒”字。若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决不能达到目的。他的养生信条是:身以常动,起居定时。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他每天早晨上山,既不打太极拳也不练气功,只是上山走一趟,约1小时左右;不论严寒酷暑,风雨无阻,坚持锻炼,40多年来从未间断;生活比较有规律,无论冬夏,都是早6点起床,晚10点睡觉,夏季中午睡半小时到1小时。
对于饮食,张珍玉遵循《素问·藏气法时论》“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的膳食结构,日常少吃油腻、多吃青菜水果等,也喜欢吃些酸的水果和酸味汤菜,几乎每顿饭都要吃点醋,以增加食欲,帮助消化。更主张饮食有节,强调“食无过饱”,他坚持不论三餐饮食谱如何,总以七八成饱为度,日常一日三餐饮食没有过分要求,生活朴素。
张珍玉重视精神调养,他推崇《素问·上古天真论》“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之论,强调只有“形与神俱”才能“尽终其天年”。他常以“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勉励学生,指出“虚能引和,静可生悟”,并常将“虚”“静”二字书于案头,作为自己修身的座右铭以自勉,这也可能就是他对自己人生的追求和诠释。他常说:人的一生不可能是平坦顺利的,生活中遇到坎坎坷坷,在所难免。因此,保持一颗平常之心难能可贵,以平常之心对待一切人和事,就能做到在挫折和困难面前不苦恼,不气馁,保持乐观,学会面对,才能适应环境的变化,保持心情的愉快,保证身心健康。他提出“名誉不争,学术不让”的人生格言,淡泊名利而一生专志于中医事业;面对社会上开大方,卖贵药,坑害病患者的不良风气,他提出“医乃仁术,自我为之”,并不断践行之;面对物欲横流的社会大潮,他能安心定志,无欲无求,强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大医之心面对广大民众。
张珍玉的业余生活也格外充实,他虽非书法家,但其字极富艺术感和个性化,不少患者都珍藏着他亲笔书写出的病案和处方,以做纪念;为鼓励学生奋发图强,他赠于学生“学海无涯”以勉励。张珍玉提笔作画也并不外行,行笔洒脱,画出的牵牛花栩栩如生,他还下得一手好棋。他常说:“这些活动并非只是娱乐,而是通过书画的过程修养身心,特别是锻炼大脑的灵敏度,提高对问题的认识和分析能力。”张珍玉将“静以养心”的养生理念,渗透在他自己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更是在“润物细无声”之中,达到了一种宁静而致远的境地,为我们留下了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张珍玉名医工作室供稿 撰稿人 魏凤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