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大学光荣的革命传统
3.“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运动及“五?二○”惨案这是中共上海市委根据中央指示直接部署和指挥的国统区范围的一次大斗争。毛泽东同志曾把这次运动与“五?四”、“一二?九”运动相提并论,指出“学生运动是整个人民运动的一部分,学生运动的高涨,不可避免地要促进整个人民运动的高涨”。1947年随着国民党在军事上的失败,其经济危机日益严重,通货膨胀,物价飞涨,民不聊生。在教育事业方面,不断削减经费,教职工长期欠薪,学生生活日益恶化。学生吃的是发红有时甚至发霉的糙米,蔬菜根本谈不上,即使这样的饭也时常被抢光。大家总结出一条经验:第一碗饭要少盛,赶快吃完,抢第二碗饭,第二碗饭就可以装得满满的。校门口张贴着讽刺漫画,画着一架天秤,一头是一天的伙食费,另一头是两根半油条。这种生活条件下,学生强烈要求调整伙食费,并响应南京中央大学倡议,决定自5月13日起罢课,提出了“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及“抢救教育危机”的口号,与平、津、杭、汉等地学生采取一致行动,宣布成立“上海国立大学学生联合会”,同时派代表于5月20日与南京同学一起向南京政府请愿。5月19日上午,10余所国立院校的学生会和前来支援的4所私立大学的学生7000多人,先于暨南大学集中,再到北火车站广场开欢送代表会。沿路举行了“反饥饿、反内战”大游行,游行队伍出发前就遭到国民党警备司令部阻拦,学生们冒险冲破警戒线。交大队伍的卡车上挂着两根半大油条的漫画,另有5个人在队伍前各举一只大破饭碗,碗上各写一字,连成“我们要饭吃”。同时,我们还沿路散发传单。反动当局调来了军警在前面阻挡,还调来马队想冲散队伍。交大学生冒着极大危险,冲在最前面,带领
大家冲过军警队伍,或向后转,后队改成前队绕道而过。这次游行震动了整个上海,得到上海市人民的广泛同情与支持。
“五?二○”惨案情况是这样的。5月20日,京、沪、苏、杭等城市学生会代表6000余人,在南京为“反饥饿、反内战”向国民政府请愿游行时,在珠江路遇到军警宪特的袭击,学生重伤19人,轻伤90人,被捕28人。消息传到上海,我们这些积极分子立即集合。听了代表对真相的揭露,大家十分震惊与气
愤,学生在紧急钟声中集中,并冲出校门,上街抗议、示威,高呼“支援南京学生”,“严惩制造南京 ‘五?二〇’ 血案的凶手”等口号。根据中共上海市委指示,召集全市 102 所学校学生代表开会,成立“上海市学生抗议 ‘五?二〇’惨案后援会”,决定23日、24日全市总罢课。交大实行无限期罢课,并绝食一天。学生自治会成立一批宣传小队,到市里和中小学去宣传,控诉国民党暴行,后多人遭到逮捕。校内连日邀请著名民主人士如马叙伦、胡子婴、周建人等来校演讲,进一步发动群众,进行“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斗争。
其中,有几件事很值得纪念。一是在23日、24日全市总罢课之际,校内国民党特务、三青团分子凑了一个“正义大同盟”,打出“反罢课、要复课”口号,企图挑拨分化学生。学生自治会立即组织进行斗争,同学们纷纷责问他们为什么要出来捣乱,拿了国民党多少津贴?学生们还在上院走廊边设立了灵
位,为这些“正义分子”募捐化缘。这个同盟最后很孤立,在学生一片讥笑声中被粉碎了,这说明当时学生中的进步力量是很强大的。后来,这些破坏分子的活动都只能转入地下了。
另一个是“上院114事件”。114是徐家汇交大上院1楼的1个教室,全校系科代表都是在这里开会。5月20日晚,系科代表大会在上院举行,讨论复课及营救被捕学生事宜。这时校内特务学生在楼外假装自相哄打,并毒打会议纠察。一群校外特务和雇佣流氓钻
进篱笆围墙,扑向114教室,徐家汇警察分局还开来了警车,以维持秩序为名进入校内。特务、流氓用大木桩撞114室门,用斧头劈门,又砸破窗子向里扔砖石。里面学生用课桌椅顶住室门,形势十分危急。幸有一位纠察不顾危险,冲向大钟敲响学校设定的紧急钟声。于是大量学生向会场奔来,从外面又将警特包围,敌人见势不妙,被迫丢下凶器逃走了。但在黑暗中,有14名同学被警特抓走。5月26日晨,交大校门两边墙上贴出巨幅漫画和大标语,2600余名学生列队要冲出校门向广大市民控诉特务暴行。但学校四周已被军警包围,门口还架上了机枪。自治会决定改变斗争方式,要市长吴国桢来校谈判。9 时许,吴来校,下令撤走军警,又去114教室观看现场及破门凶器等。同学们提出了 7 条谈判内容,要求严惩凶手、赔偿损失、释放被捕学生等。与此同时,学生们把两名特务学生押送会场站台示众,进行审判,并要求校方开除
他们(后被开除)。吴国桢当即同意释放学生,负责赔偿受伤学生医疗费等。随后,学生们燃起鞭炮迎接被捕学生回校,并在5月28日停止罢课,晚上召开了团结胜利大会。解放后数年,114教室被砸毁的门还保留着以资纪念。5月30日后,国民党对交大进步学生又下毒手,有3人被捕,18人被通缉,12人被开除,到8月4日,被捕学生才被释放。
4.“反美扶日”运动1948年春,美国政府积极扶植日本军国主义势力,扩建日本海上保安厅舰
只 150 余艘,警察由 6 万人扩充到 30万,还推行“资本美国、工业日本、原料中国”的方针,企图把中国变成美日殖民地。国民党为讨好美国,出卖主权,与日本战犯勾结,搞中日亲善,倾销美日商品,我民族工业濒临严重危机。广大学生强烈反对,上海学联在交大开会,组织全市学生参加,进行了一连串规模不同的政治性集会,提出“反美扶日”口号。5月4日晚,交大在校园内民主广场举行了规模盛大的营火晚会。会场内外展示了大量历史资料与画片,来揭示美国扶植日本军国主义的本质和宣传中国青年的光荣革命传统。广场上还搭建了一座题名为“民主堡垒”的竹架。当晚,全市有 1 万多同学参加,围着熊熊火光,唱歌跳舞。大会首先由主席讲话,他悲愤地控诉了日寇的暴行,揭露了蒋政府追随美国复活日本军国主义的卖国政策。接着国际问题专家孟宪章作了反对美国扶植日本军国主义的主题演讲,揭露了美蒋祸心,
激起了全场强烈义愤。会上还烧掉象征美帝、日本法西斯和蒋介石三人的稻草人,全场欢声雷动。大会在高唱“义勇军进行曲”中胜利结束,参加这次营火晚会的有150所学校,成立了“上海市学生反对美国扶植日本,抢救民族危机联合会”。这次晚会大大激发了上海市学生反美扶日斗争的激情。
在这以后,学生自治会还组织了两次知名民主人士座谈会,邀请吴国桢等人参加,评论要不要反美扶日,反美扶日是否违法等。6月3日,第一次座谈
会在体育馆举行。学生吃过中饭正三三两两去体育馆赴会,会议尚未开始,吴提前到场并发表演讲,说美国扶日是为了避免亚洲赤化,为了对付共产党;美国对中国有很多援助,你们吃了美国援助的米还要反美等等,学生叫声、嘘声、跳脚声不断。在阵阵反对声中,吴说还有要事,就溜走了,逃避了一场批判会。批判会上著名人士张纲伯、娄立斋先生痛斥吴国桢的奴才立场,还有周谷城、卢于道,新闻界、妇女界代表等纷纷发言,阐述“反美扶日”的正义性、重要性,批判国民党反对学生运动的错误政策等。此后吴国桢把矛头指向交大,于6月6日召开记者招待会,骂爱国学生是借“爱国之名,图卖国之实”,对交大学生自治会提出“七点质询”及“八点再质询”,叫嚷要“齐之以刑”,对交大进行神经战。学生自治会则提出五点反质询,拒绝传询,拒绝吴的无理要求。
6月26日,交大学生自治会邀请上海各界知名人士在体育馆召开第二次
“反美扶日”座谈会,名曰“公断会”,请大家来评理。交大同学 1000 多人参加,还有陈叔通、马寅初、许广平、史良、王造时、张纲伯等知名人士30人出席,盛况空前。“公断会”向吴国桢正式发了请帖,但他不敢来,所以吴缺席了公断。会上陈叔通老先生首先发言,说“美国扶植日本对我中华民族生死存亡息息相关,吴市长说你们不是爱国,说这种话的人倒是卖国”;史良先生从法律角度论证了反美扶日的正义性、合法性,吴市长对学生搞神经战,他是犯了威胁、恐吓罪等等;马寅初则以校友身份,说要坐牢一起去。全场掌声不断,口号不断,会议开得十分热烈,对国民党反动派批判得有理有力。
在两次座谈会中间,6月5日还举行了全市反美扶日大游行。交大在6月4日举行系科代表大会,决定6月5日参加全市反美扶日大游行。程孝刚校长和18位主任贴出布告,宣布集体辞职。6月5日这天国民党如临大敌,调来大批武装军警和飞行堡垒封锁交大,对复旦、同济等校也采取同样的措施。下午游行大部队接近学校大门,门外反动军警荷枪实弹,机枪正对校门出口。学生改由后门出校,飞行堡垒又从前门急驶后门。国民党铁了心,硬冲势必造成流血事件,党总支当机立断,改在校内游行,并用图片资料、话筒喊话等方式,向包围学校的军警进行宣传。反动军官害怕正义,他们也无法,只能用唱歌或背向交大等办法来对抗,显得十分狼狈,十分不得人心。原定在外滩公园集合的游行队伍,由于交大、复旦、同济等主要高校被封锁未能前来,许多中学生被迫强行驱散,很多学生遭殴打受伤,60多位学生被捕,这些反动行为激起了全市广大人民的更大义愤。(连载二)(史维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