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罗斯等18个国家和地区的327家医院实施了2万例手术。各种数据显示,通过此项技术可以让90%的先天性室间隔缺损患者不必再受动大刀之苦,就可以实现治疗目的。创新源于对失败的总结和思考当记者问孔祥清教授,当初是如何想到用简单的工字型设计来设计新型封堵器时,孔祥清教授表示,主要还是源于对原先产品失败原因的思考和总结。他发现早在1988年,国外就开始研究介入治疗室间隔缺损,并且治疗的目标就是用最简单的器械获得最佳的治疗效果。但是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早期的封堵技术的临床应用发现至少有三分之一病人的室间隔缺损无法用这些封堵器关闭,而能用这些封堵器关闭的病人,严重并发症发生率高达5.7%。因而这些封堵器没能在临床上推广使用。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国外介入治疗室间隔缺损失败呢?
通过反复实验,孔祥清教授发现,首先封堵器设计有三难:
一是缺损附近有主动脉瓣膜、心脏传导系统等重要组织,一旦受到植入封堵器的损伤,会威胁生命;二是左心室内压力可以超过100mmHg,封堵器在此高压力下容易移位甚至脱落;三是缺损形状各异,有窗型、喇叭型、膜部瘤型等,因此封堵器的设计要相当精巧,既要在不影响邻近组织的情况下,牢固固定在缺损处,还要满足缺损不同形状的需要。
其次是介入治疗室间隔缺损的操作有两难:一是大部分室间隔缺损小于5mm,用导管寻找该小缺损困难;二是从外周血管到达缺损的路径呈S形,导管很容易打折甚至断裂;儿童病人血管纤细、弯曲,操作难度更大。
针对这些,他开始着手新的封堵器的设计。在珠海的一次国内学术会议上,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生活中,常常会使用“工”字型的结构来作为固定物体的一种方式,如果把这个“工”字竖起来,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固定和堵住缺口的上下段呢?他立即在随手携带的笔记本上画出了一个“工”字型的架构,并找到工程设计师,进行设计和修改,一个按照他想法设计出来的镍钛合金丝编织成的“工”字型双盘室间隔缺损封堵器很快便问世了。于是,他和团队的伙伴们开始做动物实验。“那时候,在猪的身上做实验,除了日常的医疗工作外,其他的时间都奉献给它了,一开始一天只能做一台,经常做到凌晨二三点,周六周日也在医院做试验。尽管辛苦,但是非常有收获,因为只有自己做,才能知道这个东西有什么问题,哪里需要改进。”
艰苦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通过不断的实验,2007年,孔祥清和他的团队成功地为一名6岁患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的儿童完成了国内首例新型封堵手术。
“清晰地记得,当告诉家长手术成功时,他的父母喜极而泣。这是我们的第一例手术,当时做得非常精细,大约了用了一个半小时,因为是介入治疗,我们都穿着铅衣,手术服全部被汗浸湿了,尽管吃了很多射线,但是心里非常高兴,因为我们的新技术和新器械成功了。”
随后,不断有国内医院联系,希望他们带着这项新技术为更多的患者进行治疗。随着手术例数的增多,治疗效果越来越明显,孔祥清的这项研究得到了国际上的高度关注。2009年,他率领团队再一次在一附院的心导管室内成功采用该技术为患者实施封堵治疗,并通过卫星传播,在德国的国际先天性心脏病治疗会议上进行演示和交流,得到了来自国际同行的高度赞扬。
随后,孔祥清再次紧追科学发展潮流。如果说,他发明的封堵器是实现了介入治疗室间隔缺损器械的 “从无到有”,那么,他带着团队再接再厉,又创新性地在封堵器表面使用纳米镀膜技术,实现了介入治疗器械的 “从有到优”;并且制定了一套完整的临床操作规范,包括适应症选择、手术操作流程和并发症预防措施,实现了创新器械的“从优到用”。
随着新技术的不断推广和广泛应用,世界目光越来越多地聚焦在了孔祥清和他的团队身上。世界各国的专家纷纷向这位来自中国的心血管内科医生和他的团队点赞。欧洲先天性心脏病学会前主席英国Qureshi教授评价:“该器械和临床规范是室间隔缺损介入治疗的里程碑”;世界著名儿童心脏病学专家美国Hijazi教授认为:“该研究成果是新器械微创治疗室间隔缺损的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