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援非3个月,撰写了数万字的技术方案,共完成5962人的培训,比原计划提前1个月,超额培训近2000人;培训深入当地社区,更高的感染几率下无一人染上埃博拉病毒。近日,一附院感染科陈文森医生顺利完成在西非援助抗击埃博拉疫情的任务回到国内。作为沈洪兵校长2008届流行病学的研究生,陈文森说自己一直牢记着沈老师的教诲:
“认真做事、踏实做人,以一个平和的心态,积极向上,努力工作,做好分内事。”
领命:深入偏远社区开展师资培训2014年5月底,塞拉利昂报告首例埃博拉病例。此后,疫情持续蔓延,成为西非地区埃博拉疫情最严重的国家。为了帮助塞拉利昂人民有效应对埃博拉疫情,我国政府迅速做出反应,在提供大批防疫物资的同时,连续派出数批公共卫生专家组赴塞,协助开展技术支持和医务人员等培训。11月,中国政府在前期派遣专家组的基础上,决定整建制派出公共卫生师资培训队,为塞拉利昂培训4000名社区埃博拉防控骨干,希望通过广泛的社区培训,分享中国在防控疾病方面的经验,动员全社会力量防控埃博拉疫情的蔓延。11月10日,中国政府派出的第一支第一批援助塞拉利昂公共卫生师资培训队抵达塞拉利昂,立即投入工作,会同塞国卫生部制定了完善的培训计划。
12月,中国增派第一支第二批14名人员奔赴塞拉利昂,一附院感染科的陈文森医生就在这支队伍当中,他也是江苏首批4位派往西非援助抗击埃博拉疫情的医务人员之一。
截至今年3月2日,塞拉利昂埃博拉病例数达8370例,死亡3180例。然而与之相应的是,当地生活水平非常低,2013年的人类发展指数HDI排名全世界倒数第五,识字率仅为41%,每日生活低于2美元的人数高达82.5%,5岁以下儿童死亡率达16.1%、为全世界第二高。
近40个小时的辗转飞行后,培训队员们终于抵达基地———“自由之城”弗里敦市(Freetown),“相当于国内上个世纪70年代大一点的镇”。在塞拉利昂,生活、工作一切靠自己,大多数物资和补给都靠空运。
“时间紧迫,为了尽快和一队队员完成交接和融入工作,长途旅行的疲惫和倒时差的困难都管不了了,抵达当地后立即开始紧张的工作。”
陈文森一行很快对随队伍带去的100多箱、重达3吨的培训物资进行清点,整理分类,其中包括培训教材、视频光盘、科普材料和宣传材料、个人防护装备、温度检测设备、消毒装备、防疟药物和物资、通讯器材、培训设备、后勤保障等。由于没有仓库,所有的物资都分配到个人的房间中。“为了节省经费,主要靠我们队员自己搬运物资,除了脑力的高度调运,体力上也是不小的考验。”随后与第一批师资专家队召开沟通会,“明确了我的分工———和佑安医院的战友共同负责队员卫生保障、感染预防与控制,去偏远社区开展师资培训”,陈文森回忆。
任务:完成培训并实现“零感染”
陈文森一行的培训重点之一是“埃博拉病例监测调查”。在当地3个行政村,他们切实落实埃博拉防控“五早”措施,传播中国经验,“90%预警病例为主动搜索发现,100%预警病例和疑似病例12小时内完成调查,100%接触者每日规范追踪管理。”1月13日至2月8日期间,累计发现预警病例28例,疑似病例9例(含死亡4人),确诊病例1例(无1名接触者)。
同时,逐村逐户开展摸底调查,包括家庭与人口情况、埃博拉知晓率、社区保健站基本情况。陈文森所在的5人培训小组同当地30名调查员一起,历经3周时间对塞拉利昂开展了中国对其的首次公共卫生状况现场调查。
此外,他们还要撰写技术方案、进行现场指导、审核。
要完成好培训任务,首先要确保自身的健康与安全。陈文森一行以 “零感染”为目标,充分做好感染预防与控制。“‘零感染’是国家对我们的期望和要求,但是做到这些着实不易,必须严格执行感染预防与控制措施。”在社区培训,对所有的学员、培训师都进行体温测量,每日至少三次。在每个培训点都准备了个人防护产品,以便应对突发情况,并制定了埃博拉感染应急预案。在每日培训开始之前,配置好手卫生消毒产品,“在培训房间,我们的休息室都放了不少手消产品,从而保证能随时手卫生。每天培训结束,也用含氯消毒剂,对环境物体表面进行消毒,保障我们的培训环境卫生、清洁。”
在塞拉利昂,不仅仅有感染埃博拉的风险,其他感染也许更容易发生,比如疟疾、拉萨热、黄热、伤寒等。尤其是雨季和旱季交替的时节正是蚊虫最多的时候,疟疾的发病率很高。“当地有的蚊子号称‘隐形轰炸机’,体态比较小,没有声音,叮咬也没有明显疼痛感,但带毒率高,稍不留声容易中招。我也提醒战友们注意早晚涂抹防蚊产品,最好穿长袖,在房间一定要挂蚊帐。必要时候可以服用预防性抗疟药。在乡下培训,我也每天对队员们的房间进行驱蚊处理。水源卫生状况不明状态下,一定要烧开后才能使用,包括刷牙、饮用。”
生活:衣食住行困难重重这支队伍的培训范围覆盖塞拉利昂疫情最严重的6个地区,病例数占全国近80%。
在乡下培训,条件困难、清苦许多。“其中一个地点Moyamba,位于塞拉利昂南部省热带雨林深部。从弗里敦市出发要约莫4个小时路程,其中有1个小时是颠簸不已的土路。途中经过窄桥、水洼地,如果开车技术不过关,很容易就滑到沟里。”
Moyamba是南部较大的城镇,却没有市政供水,只能用井水,所有的水只能烧开后使用,预防胃肠道的感染。“我们也在首都带了矿泉水,并通过Moyamba的协调员预订了当地的矿泉水,可以用来饮用、做饭等等。”
用电只能依靠自备发电机,通过自购柴油发电。旅馆的免费供电时间只有晚上7点到12点。其他时间用电只能付费买电,一加仑24500里昂 (不到5美金),能用3个小时。
“吃饭是个大问题,当地的伙食卫生我们并不清楚,比较健康和卫生的方式就是自己做饭。可是没有厨房,通过与住宿点的管理人员协调,我们在门厅外面的走廊腾出了半块空间,有一张空桌子,就用这个做起了我们的厨房。”从弗里敦带来了蔬菜、番茄、青椒、鸡蛋等,可以做点简单的饭菜。“没有荤菜,我们就只能吃素,好在同行的徐杰主任带了 ‘老干妈’,有点牛肉渣滓和荤油,可以炒菜和拌饭。”住宿地没有强电,而电磁炉、电水壶、电饭煲等功率又比较大,“电磁炉炒了一会,就闻到一阵焦糊味,原来插座烧掉了,换了一个又烧了。酒店第二天就改造了电路,我们也将电器分配在不同的房间,避免用电负荷过大。”
由于供电能力和燃料问题,半夜就会停电,“对其他人来说可能不是问题,但对我来说问题较大,胖子怕热嘛。”所以到当地4天,晚上都没睡好。“第一晚很不适应,非常炎热,而且宾馆管理人员把收音机开的极高,大家都几乎一夜未眠。第二晚就更‘坑爹’了,提早睡觉,结果半夜12点,‘小强’来访,爬到我的蚊帐里面了。熟睡中惊醒赶完‘小强’,一身汗,这时候又停电了,只能用井水冲凉。在床上熬到凌晨4点才迷迷糊糊睡着。为了保存体力,我们4个人进行了分班,两个人负责培训,另外两个人休息,准备第二天的物资、做饭等。”
在Bambali和Tonkolili培训期间住的算当地比较好的旅馆,但是实际的条件比国内的一般快捷酒店都要差很多,房间号称 “四无”:“没热水”、“没家具”、“没网络”、“没被子”,只有一张床上放着一张很软的床垫,“早晨起来自然形成一个坑,完整‘人形’”。虽然塞拉利昂全年的气温平均在23℃到27℃,但早晚温差比较大,后半夜比较凉。“没有被子就用自己带的被套裹一裹,和衣而卧,避免感冒。”
援非期间,为了降低感染风险、节约开支,5名队员自驾深入各个社区,总里程达1.3万公里。体会:中塞友谊令更多百姓受益三个月时间,中国派去的第一批两支队伍完成了5000余人的培训任务,其中陈文森所在的第二支队伍完成了3588人,共举办92个培训班,单日最高7个班同时开班,培训范围从首都弗里敦市扩展至偏远的北部省和南部省,覆盖绝大部分疫情严重的地区;培训人员涵盖社区骨干、社区领袖、教师、军队、童子军、警察、警嫂、军嫂、农民等不同社区人群。“培训后他们将真正成为社区抗击埃博拉的骨干和支柱,传递信息,传递力量。”
培训过程中,中国队员始终保持与国家和相关地区埃博拉防控中心的交流、协调,加强与协调员、教员沟通,采用现场问卷、调查反馈和社区领袖访谈等多种方式,完善培训形式、内容,提高培训质量。
而最令陈文森印象深刻的,是中塞之间的友谊。当地人民相信中国人是真心实意去提供帮助的,原本许多乡村都设有关卡,但中国医生畅通无阻。“在大疫面前,中国与塞拉利昂人民永远站在一起、战斗在一起。塞国协调员、社区骨干和社区领袖都感慨,中国公共卫生培训队的工作真正深入社区,把最有效的埃博拉防控知识传递给普通民众,让更多人受益。” 阅读链接:《一附院陈文森医生赴非洲参加抗击埃博拉疫情》一文见本报第533期第2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