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采访,都是通往另一颗心的“路”

每一次采访,都是通往另一颗心的“路”。这是浙江卫视新闻中心记者杨川源写在文中的句子。后来,我把这句话拎出来,做了标题。

  2018年1月,《传媒评论》杂志策划推出新栏目《今天我们怎么做记者》,向全国各主流媒体的优秀采编人员约稿,分享新媒体时代做好一线记者编辑的实践经历,分享时代变革中媒体人的思考,分享新闻背后的故事。栏目约稿“百发百中”,得到了每一位同行的支持,确保了每期都有两至三篇高质量的走心之作,而且几乎每一篇都有可圈可点的金句。作为这个栏目的主要编辑,我数次被打动,由衷为同行点赞,对记者这份职业也更多了一份敬意。

  今天我们还要到现场吗?

  2003年,《传媒评论》还名为《新闻实践》时,曾开过一个《新闻讲座》专栏,约请业内资深人士讲新闻ABC。先后刊登浙江日报高级编辑周荣新撰写的《今天,我们需要几个“W”》《网上查资料 电话里采访(引题) 今天,我们还要到现场吗?(主题)》。十多年过去了,今天,“移动互联网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麦克风”,我们还要到现场吗?依然是记者面临的时代命题。

  新京报记者林斐然的文章《唯有真相不可辜负》,刊登于《传媒评论》2018年第2期。作者通过一次次采访经历、一个个全媒体报道案例告诉我们,虽然发布渠道、操作手法发生了变化,但追求新闻真实的内核永远不会变。无论是北京和颐酒店女子遇袭事件、雷洋案,还是直播华北大水中失联的村庄、追踪陕西榆林绥德产妇坠楼事件……作为一线记者,他都想尽一切办法,依靠各种“侦察”手段,尽最大可能“逼近”新闻现场。潜伏暗访,地图定位,社交软件,电话,航拍……每一次采访都是一波三折、充满悬念。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及时跟进的速度、大胆查访的力度、用心求证的态度,才让新京报的报道在同类媒体竞争中屡屡胜出。

  钱江晚报记者肖菁在文章《坚守质疑精神,区别职业记者和人人话筒的边界》(《传媒评论》2018年第12期)中,也给出了同样的回答:去现场,怎么都要去现场——

  发生在杭州的震惊全国的蓝色钱江案,保姆纵火,母亲和三个孩子丧生。在信息瞬间就会被密集推送的新闻业态下,作为一张省级都市报,新闻的空间在哪里?肖菁和她的同事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想方设法接近业主、实地勘察,根据掌握的第一手资料,他们画了一张至关重要的户型图,并通过文章《一张图,看火是从哪里烧起来的》进行针对性的释疑解惑,以4000万的阅读量,创下钱江晚报新媒体阅读量的历史纪录。

  钱江晚报记者詹丽华撰写的《宰客风波后,雪乡还好吗》,刊登于2018年1月12日头版头条。报道的信源来自2017年12月29日游客“一木”的一篇题为《雪乡的雪再白也掩盖不掉纯黑的人心!别再去雪乡了!》的自媒体文章,有图有录音,迅速在网上发酵。还要不要去现场?当然要去!自媒体文章常常带个人主观情绪,只有去现场,才能完成真实的场景还原。通往雪乡的路崎岖难走,采访的过程也是充满曲折。报道刊发后,被很多门户网站和论坛转载,网上读者的跟帖也非常热烈,很多人表示自己真的是“感同身受”。

  去现场,对记者来说,应该是常识。但用通稿、凑材料、剪刀加粘贴甚至洗稿等现象屡见不鲜,业界乱象环生。《新闻记者》杂志从2002年起,每年评选年度十大假新闻,暴露出的都是从业人员基本素养的缺失、道德水准的下滑。媒体的公信力,需要我们每一位媒体工作者的用心呵护。